這邊,靳恆遠抬腕看看錶,他等的人已經遲到了半個多小時,似乎不會來了。
這使他微蹙眉,心裡有些不好受,他以為選個這樣隨意的地方,可以緩和尷尬的氣氛,可以讓交談不會侷促,但沒想到對方居然沒來,電話這會兒也打不通。
就在靳恆遠站起身準備離開時,一個男人走到了他面前。
“靳先生,你好。”男人向他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是鼎城集團的總裁秘書,我叫陳瑞。”
靳恆遠禮貌伸手,猶疑著寒暄道:“陳先生,你好。”
“可以一起喝一杯嗎?”陳瑞邊問邊在靳恆遠的對面坐了下來。
靳恆遠見他坐下了,也只好禮貌地坐回去,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叫陳瑞的人,但或許在某個參加的商會里有見過面,最近半年會多人多,有太多生面孔難以記清楚。
“靳先生常來這裡嗎?”陳瑞開口問,語氣好像只是想閒聊聊。
“不是。”靳恆遠簡短地答,同時在腦子裡思索著鼎城集團的情況,然後直截了當地問:“我們在生意上有來往嗎?”
陳瑞卻不正面回答,而是問:“靳先生之前完全不管金盛的事嗎?”
靳恆遠沒心情回答這樣的問題,不置言辭地略笑笑。
聶瑤仍貓在吧檯後,想著怎麼化解眼前的危機。
突然身後有人拍她肩膀,同時一個聲音不輕不重地喝斥道:“偷懶呢?兼職沒底薪沒合同還敢偷懶?”
聶瑤被嚇得一顫,聽出這個鬼聲鬼調是自己的老鄉領班才鬆口氣。
她轉身抱怨:“你嚇死我了。”
領班手裡舉著個托盤,裡面放著一瓶洋酒,挑眉吩咐聶瑤說:“去,給十七號桌送去。”領班小聲在她耳邊嘀咕,“別說我不關照你,我告訴你,那坐的可是咱們大老闆,你最好過去拋幾個媚眼,把他搞定了有得是你好處可撈。”
聶瑤正在確認十七號桌是不是就是靳先生所在的位置,聽到領班後面的話更是嚇一跳,驚訝地問:“這裡也是他的?”
“什麼這兒那兒的?快去!”領班不耐煩。
“別,別……我不舒服。”聶瑤轉身要逃。
領班用他向來女性化十足的蘭花指截住她:“你怕什麼怕?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陳先生人很nice的。”
“姓陳?”聶瑤立刻問。
領班叉腰跺腳:“你哪那麼多廢話?”
聶瑤託著酒盤,挪著小碎步,向十七號桌進發。
那裡,陳瑞正很隨意地問靳恆遠:“靳先生對投資房地產有興趣嗎?”
靳恆遠轉著手裡的杯子,答的心不在焉:“這個不一定。”
陳瑞看著他,傾身說:“你哥哥之前有和我們談過合作的意向。”
靳恆遠手裡的動作一頓,立刻抬眼看過去,心說:不可能,早年聽父兄談起過宋氏的鼎誠靠黑背景起家,現在也不見得乾淨,哥哥想投資房地產也不會和你們合作。
靳恆遠禮貌地敷衍:“陳先生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好秘書。不過我們做實業的資金鍊咬得緊,不是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陳瑞勾著嘴角,暗有所指地說:“金盛的資金要是不足,銀行都得歇業了。”他停了一下,加重語氣說,“你們的現金流最充足吧。”聽不出是陳述句還是疑問句。
靳恆遠心情本就不好,聽到此話臉色立刻沉下來。
這是什麼語氣?明顯話裡有話。
父親早年沒下過南洋,跟他們扯不上關係。
自己接手的這半年也沒發現金盛過往和鼎誠有過交集。
陳瑞觀察著靳恆遠的神色,又說:“成功的企業都是一樣的,都有一個精明能幹的領導。”
靳恆遠懶得計較他的話,準備託詞離開。
恰巧聶瑤這會兒終於磨蹭到了,她低著頭給他們兩個倒酒,誰的臉也不敢看。
靳恆遠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突然覺得似乎在別處見過。
☆、第二章
見沒見過能怎樣?又沒有風流債要償。
靳恆遠頓時心裡有了些不耐煩。
陳瑞表情仍舊似笑非笑,說:“這個酒吧是我開的,能在這裡見到靳先生您,真是我的幸。”他端起酒杯,“來,我敬你。”
靳恆遠心裡雖不悅,可是好教養使他依舊禮貌地拿起酒杯,與對方隔桌虛碰了下,說:“陳秘書,我下班不談公事的。”他也變了語氣,“有事你可以約我秘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