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尚宮局也會有備檔,以後要是想看直接叫人送來瞧就是了。”
付巧言笑,看起來倒沒多緊張:“反正也不算太忙,單子又沒多少,這回抄下來自己手裡也能有一份,再用方便些。”
榮錦棠見確實不是什麼大宴席,便沒再管她,只道:“就抄到用膳時候,晚上早些歇著。”
付巧言“諾”了一聲,又去認真抄了下來。
她寫字還是挺快的,沒多一會兒就都寫完了,仔細檢查一遍,才封冊。
晚膳時榮錦棠問她:“管這個好玩嗎?”
付巧言正吃肉末蛋羹,想了想說:“挺有意思的,管了以後發現每天都有新單子來,倒是不覺得無聊了。”
“不過,我原本也沒覺得多悶就是了,”她笑,聲音很輕,“有事就做,沒事就自去玩,日子總也很好過。”
榮錦棠也笑,夾起湯包放在碟子裡,用筷子尖挑開一個口放熱氣。
“你喜歡便好。”他道。
八月十五當日她上午陪著淑妃去瞧宮宴的場所。
在鬥豔園臨湖的小廣場上已經擺好了桌塌,最上面的主位是榮錦棠的,下面一左一右兩個副位是淑太貴妃和六公主的。
低下的位置就是宮妃們的了,因為一共來了七人,所以會留位份最低的蘭若獨自坐在末席。
大越宮宴皆為分席,偶爾人數眾多才合席,也要先帝爺時的後宮宮宴了。
如今太初帝實在也湊不齊兩桌人,還是分席更方便一些。
除了桌椅,園中也已移栽了八盆桂樹,微風拂來,桂花的芬芳便鑽入鼻中,沁人心脾。
宮燈已經擺好,就等晚上宮宴開了。
淑太貴妃轉了一圈,見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先去誇付巧言:“丫頭很聰明,我就說這事不難。”
付巧言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沒好說別的。
淑太貴妃又去誇盛讚:“盛大伴也治理有方,行宮裡一切都很好,幾年未來連宮宴都不慌不忙的。”
她這個先後順序很有深意,盛讚也是個聰明腦袋,聽了忙道:“都是皇上和娘娘督促得好,再有付小主親力親為,這事兒怎麼能辦的差呢?”
淑太貴妃拿眼睛去瞥他,笑的意味深長。
這人倒是跟張德寶一樣的鬼靈精,眼睛毒得很。
下午時候付巧言回去歸園居美美睡了個午覺,然後就被晴畫叫醒開始梳妝打扮。
今日只是行宮裡的小宴,不用太過正式和隆重,付巧言只換了一身略顯莊重的淺碧芙蓉紗大衫配水波濤濤光面百褶裙,頭上梳凌雲髻,一對珍珠簪花飛在髮間,點綴著少女絕色的容顏。
晴畫給她梳完了頭,左右瞧了瞧還是覺得差了些什麼,目光在妝臺前掃過,立即靈機一動。
“小主,額心點個花鈿如何?”晴畫取了個奩盒,開啟給付巧言瞧。
付巧言並不是特別喜歡很豔麗的妝容,她的花鈿都是小巧精緻的,有一個蝶翼金粉花鈿正擺在最上面,付巧言便道:“就這隻吧。”
晴畫手腳麻利地給她貼到額頭上,又點了黛眉和胭脂,今日的妝便做完了。
晴書在旁邊舉著鏡子,這會兒就湊過來給付巧言瞧。
付巧言自己端詳一眼,就見鏡中少女眉目溫婉,唇紅膚白,眉毛宛如柳葉,眼睛亮若海珠,眉心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閃著炫目的金光,實在很是耀眼。
她舉著鏡子瞧了又瞧,還是有點遲疑:“會不會太招搖了?”
她母親就不是特別喜歡打扮的人,後來進了宮在淑妃身邊,娘娘也是素淨慣了。
僅有的幾次打扮都是為了宮宴,平日裡都很簡單。
或許是天生麗質難自棄,付巧言這樣不愛裝點自己的少女,反而清新脫俗,叫人難以忘懷。
今日裡難得這樣盛裝,越是美麗不可方物,想必論誰看了都要移不開眼。
現在換晴書嘴甜了:“小主就得這樣,叫她們瞧瞧您多美呢。”
付巧言點她:“貧嘴。”
晴書怪叫一聲,岔開手指裝模作樣捂眼睛:“哎呀小主可別衝奴婢笑,要暈過去了。”
付巧言憋不住笑出聲來。
晴畫在邊上給她戴耳鐺,笑道:“小主別聽她瞎貧,這樣好看多了,您且看晚上人人都盛裝,咱們要是素淨了還要被比下去呢。”
“這才在理。”付巧言道,對晴書道,“學學你姐姐,近來可比你穩重多了。”
晴書只好苦著臉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