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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部分

,眼神卻極亮,神采丁點不弱,語氣懇切而柔和。

他前方的軟榻上靠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女人身著一襲華麗而厚重的金色長裙,其上有黑色的刺繡花紋,這一身莊嚴華貴、明顯價值不菲的長裙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徹底展露出來,她栗色的長髮被仔細地梳理過,柔順的長髮上並沒有多少飾品,只額心墜有一顆色澤嫣紅的寶石,映亮了她整張臉。

這一身裝束將女人如火的豔麗與高高在上的尊貴顯示得淋漓盡致,女人是斜斜靠在軟榻上的,沙勿只能看到她精緻漂亮的側顏,以及她微垂的長睫。沙勿的呼吸窒了窒,無論他看紗蘭多少次,他似乎都會為這罕見的絕麗而動容,然而他看不清紗蘭的眼神,也無從判斷紗蘭的態度,一時只得沉默。

眾所周知,月國大將軍沙勿是紗蘭登上皇位的唯一依仗,所以很多人由此猜測,沙勿是想借紗蘭之手染指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可沙勿清楚,他是紗蘭的依仗不假,然而紗蘭……是他的女皇。

室內靜了一瞬,沙勿沉默。

過了一會兒,紗蘭輕輕嘆了口氣。

這小女子嘆氣的姿態特別柔,神色稍微帶一絲疲倦,舉手投足都帶一分嬌柔,聲音也頗柔,清脆動聽,生硬拗口的月國話從她嘴裡吐出來,卻像是一首自稱韻律的歌謠,動聽至極。

可她薄薄的唇瓣裡吐出的話卻不那麼動聽,至少,在沙勿聽來是這樣。

“南朝的事不必再提,柳從之死也好,活也罷,都看他的命,與我大計無關。”紗蘭在軟榻上坐正身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端正而優雅,她細細柔柔地道:“無論如何,你絕不能離開這裡出征,你如果再被人找到可趁之機,我就完了。”

沙勿沉默半晌,最終點頭,“是。”

紗蘭滿意地點一點頭,“我知徵南是你一生心願,可我現在地位不穩,當務之急並非這個。徵南乃是大計,今後慢慢圖謀就是。”

她說著,突然面上露出丁點笑意:“厲明快回來了。”

沙勿皺眉:“敢問女王可有厲明行蹤?我可……”

他說到一半就止住了,只因紗蘭笑著衝他擺了擺手。

紗蘭抬了抬眼簾,神情帶一分慵懶,笑道:“我備了一份大禮等著他。我現在真是做夢都想讓他回來,如今他真的乖乖回來了,實在是難得的好事。”

沙勿道:“厲明狡詐狠毒,女王不可不防。”

紗蘭卻只微笑,“我瞭解他。”

她眉眼一彎,柔聲道:“這孩子其實從小就不聰明,心裡想什麼都寫臉上,他被父王寵得太厲害了。”她忽然頓了頓,搖頭失笑,“不過我也很寵他……罷了,我等他許久了,上一次讓他逃了,實在粗心大意,如今好不容易能逼得他回來,可不能再出差錯,把他了結了,也了卻我一樁心事。”

她一番話仍然說得柔和至極,面上笑容柔和,看上去活脫脫一個溫良純善的豔麗女子。沙勿靜靜地看著她絕美的麗顏,心頭恍惚有一陣冰涼之感。

這便是紗蘭。

妖嬈豔麗卻高貴端莊的掌中花,花色瑰麗,卻常常引來毒蛇守護其側,為其撲殺諸多獵物。美麗卻狠毒。

☆、第91章 大局將定

打仗這檔子事,是柳陛下的拿手絕活。

這人爭來鬥去,朝堂上的文鬥與戰場上的武鬥,都不脫一個鬥字,這鬥之一字的精髓也簡單——讓別人做他不想做,你卻想讓他做的事,而柳陛下顯然是個中高手,他似乎總有辦法能讓別人根據他的意思行事。

哪怕是仇敵,也是如此。

若不是仇敵,那豈非更加簡單?

忘憂谷是個狹長幽深的山谷,進出頗耗功夫。

在此地以逸待勞,甕中捉鱉,可比衝出來迎戰聰明省力得多,雖然柳從之讓大軍在谷外止步,偏偏不進去,但繞路頗耗時間,唯有這個山谷才是捷徑,哪怕埋伏已被識破,黃堅為何不仍在谷中佈防,等柳從之闖進來,看誰耗得過誰?

但他被識破多久就衝上來了,似乎急不可耐,失之莽撞,渾然不似一個同樣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將領。

只有黃堅自己知道,他是不得不出來。

忘憂谷雖有種種好處,然而此地環境到底莫測,柳從之一把火之後,毒菇之患是解了,但每每入夜便十有八九會起大霧,大霧中敵我難分情勢混亂,他所佔的地利便會蕩然無存,而且如今天氣仍涼,一旦起霧,涼寒入骨,他手下的兵恐怕難以消受。

既然如此,他又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