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長髮,那是誰呢?
床邊的人適時的抬起頭來,程風諾有些意外的發現竟然是那個一年都見不上幾面的自己的母親。
「是黎叔通知我的,說你昏倒在家裡面,風諾,告訴媽媽,出什麼事情了嗎?」玲敏的擔憂全部刻在臉上,只是這遲來的母愛,程風諾還無法適應。
不著痕跡的將手抽出,拔掉另一隻手上的點滴,程風諾一刻都不想呆在醫院裡。
「風諾,醫生說你疲勞過度,最好要休息一陣子。」
疲勞過度?這就是醫生給出的病因?
程風諾撇嘴恥笑,心想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倒好了。
「如果我休息一陣子,你要來管理公司嗎?」
一句話完全堵住了閆玲敏的嘴,無法再反駁。風諾說的對!她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能力,而她的丈夫。。。不對,應該是前夫了,他更加沒有這個能力。現在全家的中心都落在程風諾的身上,如果沒有他,程氏可能馬上就會倒閉。
「對。。對不起」玲敏望向背對著自己的兒子,第一次他的肩膀,看起來如此的沉重,而她為什麼總是這麼晚才發現。
「我想換衣服了」程風諾逐個解開釦子,背對著母親要求她離開。
「對。。不起,我這就出去。」擦拭掉臉龐上的淚痕,閆玲敏急急忙忙的奔出病房。
走到衣櫃邊,程風諾從裡面拿出一套西服,換掉身上礙眼的患者服。他討厭這裡,不僅是這身衣服,還有旁邊的病床,甚至是這裡的空氣,再再的提醒自己都做了一些多麼愚蠢的事情。
像傻瓜一樣掏心掏肺的愛上一個女人,做盡了所有能做的事,卻一句話都沒有就被人拋棄掉,最後竟然沒出息的昏倒被送進醫院。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丟臉過,也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
身體的每一寸細胞都在叫泣著要報仇,即使是自己痛死,也要和那個該死的女人拼個你死我活。
向楓如,逃吧!只要不被我抓住。
不然,我要你生不如死!
自己住院的這幾天,閆玲敏倒是幫了他不少,她將瑩夜領到自己的宅子裡照顧,在程風諾醒來後也並沒有詢問瑩夜是誰,更沒有問任何關於向楓如的事,她似乎猜想到這件事多多少少應該和向楓如有關。
只是程風諾不懂,如果向楓如要離開,為什麼不帶著瑩夜一起走,她一定也知道瑩夜是自己的親弟弟吧。
難道這是表示她還會回來的意思嗎?是要自己等嗎?還是,只是想一個人離開,所以把除了她自己以外的東西都留給他一個人。
不過不管是哪一個,他都不會原諒她。
等她?向楓如!你憑什麼!!
回到公司,程風諾發現自己不在的這幾天,並沒有任何大礙,溫潔靜有條不紊的幫他處理了大部分重要的事情,只除了桌子上堆積成山的檔案需要他簽名以外。
溫潔靜這個人果然夠格,自己當初並沒有看錯,就一如當初自己沒有看錯那個女人一樣。
「除了這些檔案,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是我現在必須知道的嗎?」
「報告程總,有一件事。昨天有一位叫李鬱的小姐到公司裡面試。」
「面試?我不記得我們公司需要任何新的職員。」李鬱?這個名字不算陌生,好像在那裡聽到過,到底是那裡呢。
「程總,李鬱小姐是向秘書介紹來的,只是前些日子有一些耽擱,所以昨天才來公司。」
心口的某一處突然被刺了一下,程風諾想要伸手撫一撫,卻還是忍住了舉到半空中的手掌。
「這樣,那你通知李小姐來面試吧,越快越好,如果能安排在今天,就今天吧。」
怪不得他對李鬱這個名字不感到陌生,向楓如曾不止一次跟自己提過這個女人,他也很奇怪為什麼那個女人沒有馬上到公司來,而是隔了這麼久才來要求面試。
程風諾走進辦公室,關上門,掃視了一遍這個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一切好像都和平常一樣,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來到辦公桌前坐下,需要簽字的檔案都被溫潔靜擺在桌子的右上角,很整齊。
不過,不對,以前那個女人都是擺在左上角的,為什麼他從來沒有注意過呢。
桌子上的電話突然想起,是內線,程風諾按著眉頭接起。
「程總,我李小姐說她現在馬上就可以過來。」溫潔靜一絲不苟的聲音傳入耳中,讓程風諾不禁呆了一下,然後又馬上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