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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部分

園,固然有姜太公釣魚之意,可更重要的,我還是想要理一理自己的思路。這個國公位,水有點太深了,爹既然能和他們說上話,足見兩方存在一定的聯絡。而對於他們來說,你壞了他們的事,我身懷他們覬覦的權力,待我們繼位國公之後,該怎麼和他們相處?權仲白,你一直沒有想明白,我不是非得要國公位不可,我所追求的,乃是絕對的安全與絕對的自由……若你能帶給我這一點,其實我們的大道,又何嘗不是不能融合的呢?”

這一番話,毫無矯飾,甚至揭穿了她針對何蓮娘進門的反應——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焦清蕙是決不會作出陷害妯娌給她使絆子的蠢事的,她甚至不會摻和進這樣低階的爭鬥裡。長輩們想看何蓮孃的表現,她就拱手讓出舞臺,只是若何蓮娘不比她好,想她回去,卻也沒有那麼簡單了……可權仲白懶得去想這個,他的指尖都要微微發顫:自從他在自雨堂拒婚以來——

不,自從達貞珠撒手西歸之後,在他孤寂的世界裡,似乎首次出現了一點微光,好似在這黑暗而悽苦的衝粹園中,究竟也有一座甲一號漸漸地亮起了燈火一樣……這世上誰人不渴望有人陪伴?尤其對他來說,即使只是一句曖昧的承諾,尚未有任何肯定應許,只是這麼一點不再孤單的可能,都令他——

“絕對的安全、絕對的自由。”他勉力維持著冷靜,“其實也就意味著絕對的權力,你是想,我們獨立出去,另立一府。我設法謀求一個爵位,傳承到歪哥身上?”

“這又有何不可。”清蕙說,“當然,這仍是比國公位要危險得多了,可現在對我來說,那個國公位卻比什麼都更危險。一條路走不通,當然要換另一條路走,你以為我是明知懸崖也要往下跳的人嗎?”

正是因為事關重大,權仲白才更謹慎,他壓低了聲音,慢慢地說,“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有此安排,長輩們會比痛恨我更痛恨你,他們娶你進門,就是為了節制我、約束我,為了將我牢牢地套上籠嘴。萬一獨立失敗,此事不成,你在權家的地位,會比任何人都要尷尬……想要再得他們的青眼,那就難了。”

“第一,我沒有說我已經同意另立一府的想法。”清蕙又有點‘俗’起來,“第二,你難道不認識我焦清蕙?如果我不執著於國公位……他們喜歡不喜歡我,關我什麼事?權仲白,你難道以為我會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

她又有點看不起他、嫌他愚笨的調調了。“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都不懂得帶眼識人!”

權仲白真是笑到眼淚都出來了,他自然而然,輕輕地摟過清蕙的肩膀,“好,算我不好……我也沒有想到,臘月那樁事,對你的刺激這麼大。”

今日種種,其實都完全沒有想到,也不知是前段時間風風雨雨後,對焦清蕙的刺激達到了頂點,使她有一個頓悟式的突破,還是她已經醞釀了許久,早準備在今日和他談開。可不論如何,這進展都極為理想,也使得權仲白終於願意問出他橫亙心頭多時的疑惑:在這種時候,他不用擔心焦清蕙會虛言搪塞了。

“我一早就覺得奇怪,”他密切地觀察著清蕙,“就連你姨娘也都問我,在權家,你是否遭遇過更多生死一線的危機,她說你非常緊繃、非常疲倦、非常害怕,說你……”

他跳過了三姨娘的話:‘清蕙從小就強,處處都要壓人一頭。可我是她生母,我心裡很清楚,比起處處順著她、處處為她光芒所掩的人,她更希望有一個人能處處將她壓住,處處為她安排妥當。任何一個人都願為人呵護,難道我女兒就能例外?只是她從小就很會掩飾,她不能不掩飾,她是掩飾得實在太好了,別說你,恐怕就連她自己,都未必能看明白自己’,尋思著自己的措辭,“說你和從前很不一樣,這和我的看法,倒是不謀而合。我們都覺得,你像是陷在一種情緒裡,總走不出來……出嫁後的幾次經歷,我都在一邊,我覺得不是因為這個……難道出嫁前,你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心結,難以解開嗎?”

焦清蕙的脊背頓時一僵,她在他懷裡沉默了許久,沉默得權仲白幾乎要放棄希望,轉而泛泛地寬慰她一番時——

“有……”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權仲白差一點就沒聽清楚。

在繞樑的音色中,焦清蕙輕輕地說。“有。”

作者有話要說:在兩個人圖窮匕見互相暴露了大道之後,小焦終於也開始作出改變了。

她估計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老菜幫子嘴上不說,為她作出的改變可不少……她一一直不改太欺負人了。

☆、123交心

三代看吃、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