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撥亂反正

&esp;校長沒說具體是什麼事、一個勁兒催他動作快,周從嘉回教室拿上書包就直奔車站,一路上腦子裡都是母親出意外或者尋死覓活、人要不行了,是不是通知他回去見最後一面。

&esp;&esp;剛下中巴車,周從嘉就感覺氣氛很不對勁。

&esp;&esp;村口停了好些車,小轎車、警車、麵包車,車旁還放著一些室外錄音裝置,稀稀拉拉站著的幾個工作人員,像是在準備迎接什麼人。

&esp;&esp;看到警車,周從嘉暗道難道是什麼兇殺案?他媽發作拿殺豬刀把他爸砍了?想想不太可能,他媽長期臥床,刀都提不動。

&esp;&esp;一路狂奔,周從嘉大老遠望見自家的院門口裡裡外外圍了不少人,有村民見他來了,投以複雜的目光,有憐憫、有驚訝、有幸災樂禍……

&esp;&esp;穿過人群擠進去,院子裡倒沒多少人。只見母親神情呆滯地坐在小凳子上,一位頭髮花白、衣著考究的老婦人正拉著她的手抹眼淚。

&esp;&esp;母親身邊站著幾位同樣打扮不俗的人,一位清瘦的老者正輕拍著老婦人的背安撫她,稍遠處有兩位中年男女在打電話,還有幾個穿著輕便的年輕人帶著攝像機四處拍攝。

&esp;&esp;幾名村幹部正站在屋簷下說著話,村支書眼尖,向周從嘉快步走來,拉著他的手就往老婦人那邊走:“快來見見你的外公外婆,還有你舅舅他們都來了。”

&esp;&esp;周從嘉沒來得及細想,就已經被扯到了人前。

&esp;&esp;“宋老先生,這是拴柱媳婦的兒子,剛從學校趕過來。”

&esp;&esp;老婦人聽了村支書的話,猛然抬起頭,眼神像淬了毒般狠狠地盯著周從嘉:“你就是蘭蘭在這兒的孩子?”

&esp;&esp;蘭蘭是誰?周從嘉感到疑惑,他媽怎麼變成蘭蘭了。

&esp;&esp;村支書見狀趕忙給周從嘉解釋:“你媽原名叫宋蘭蘭。”

&esp;&esp;“宋雅蘭。”老先生出言指正。

&esp;&esp;村支書一拍腦袋:“哦對對對,宋雅蘭,瞧我這記性。”

&esp;&esp;老婦人仍盯著周從嘉一言不發,牙齒咯咯作響,嘴唇不住顫抖。

&esp;&esp;老先生拉拉她的手臂,輕聲道:“應該就是他,眼睛跟蘭蘭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esp;&esp;“哇”的一聲,老婦人叫得撕心裂肺,上前抓住周從嘉的手,嘴裡唸叨著:“孽種啊!你就是那人渣的種啊!你們一家子不是東西,傷天害理的事幹多了,活該你爺爺奶奶早死!”

&esp;&esp;手腕被掐的血肉模糊,周從嘉面無表情地任她拉扯和辱罵,還是村支書和老先生拉開了他們。

&esp;&esp;老婦人情緒失控,在院子裡破口大罵,罵人販子不得好死、罵買家天打雷劈。中年男女過來餵過一次降壓藥和護心丸,老婦人還是哭得快要暈過去了。

&esp;&esp;村支書見場面難以控制,便拉著周從嘉躲進屋內。他對周從嘉的印象良好,也瞭解村民的情況,拍拍他的肩膀解釋道:“你媽的孃家找到了,是川省那邊的,你外公好像還是個大學教授。”

&esp;&esp;“哦?請問是怎麼找到的?”周從嘉語氣淡定的好像這事兒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esp;&esp;“幾周前上面突然派人來咱村、挨家挨戶給婦女採血,我還不曉得咋個回事,結果咱村陸續有女的孃家找著咧。”

&esp;&esp;周從嘉摸摸下巴:“只有咱們村嗎?隔壁幾個村也有采血嗎?”

&esp;&esp;“你這麼一說倒也奇怪,還真只有咱們村。當時大規模採血、我還四處打聽犯啥事兒了,結果周圍村都說沒采過。我還找市裡的朋友打聽了,他說是上面的任務,他也不清楚。”

&esp;&esp;“上面的任務?”周從嘉心裡有譜了。

&esp;&esp;“對咧,我尋思著再上面就是省了,省里老爺們有空管咱一個小村子?前段時間鬧出個‘鐵鎖女’、全國倒是在搞什麼婦女行動專項。”

&esp;&esp;村支書也摸著下巴琢磨起來:“那個年代拐賣婦女兒童多了去,咱村兒也不是重災區啊,隔壁村兒比咱嚴重多了,幾乎整村靠買,咋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