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在陸司諶把杯子遞過來時,有點不可思議。 這麼明目張膽的,助她行兇? 可別說,這種有人撐腰的感覺,真不賴。 向晚接過杯子,走上前,毫不客氣的揚起手,茶水再次對著徐海兜頭潑下。 但凡她遲疑一秒鐘,都是對不起自己。 徐海斥滿怒意,逼視向晚時,一道冰冷的目光鷹隼般朝他直射而來,令他不寒而慄。 徐海忍下那口氣,三分驚懼三分不解的看向陸司諶,“陸總,您為什麼……” 身上又是咖啡又是茶漬的他,極為狼狽不堪,試圖為自己伸張冤屈。 陸司諶壓根懶得搭理他,對向晚說了一聲“走”後,轉身離去。 向晚跟在陸司諶身後,大步離去。 一行人來到電梯前,向晚當著眾多高管的面,解釋道:“徐海在公司公然造謠,還對我進行辱罵。我有影片錄音為證。” 陸司諶對向晚道:“跟我去辦公室,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 冰冷的目光掃過周博暉,“你,一個小時後,來我辦公室。” 向晚跟著陸司諶來到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隨著辦公室門關上,室內只有他們兩人。 陸司諶隨意的坐在一旁會客區沙發上,對向晚道:“坐。” 向晚在陸司諶對面坐下,與他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距離,坐姿端正,表情嚴肅道:“陸總,這次潑水事件的起因,是我和設計總監王宇之間的糾紛。” 陸司諶淡淡挑眉,任由她繼續往下說。 向晚平靜的講述從那晚去餐廳吃飯之後,發生的事情。 她越往下說,陸司諶臉色越陰沉。 當她說到王宇試圖親她時,陸司諶整個人都散發出陰冷可怖的氣息。 他忍不住打斷她,擰著眉道:“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找我?” 向晚道:“在那之前一個小時,陸總才來過我的辦公室,還跟我發生過爭執。” 陸司諶沉默不語。 向晚陳述完事實後,開始解釋:“那次王宇約我吃飯,我以為只是同事之間交流工作的簡餐。後來去了那邊,王宇點餐又點酒,我特地看了眼放在桌邊的單據,消費3588。當晚我就轉了他1800元,A了那頓飯錢。” “我的手機裡,還有轉賬記錄。而那些花,要由望語花店聯絡到送花人是王宇,簡直是扯淡。” “在公司裡,我跟王宇沒有任何非工作之外的交流。所以,我可以確定,我的所作所為,沒有給王宇任何誤會的空間。” 向晚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垂落在身前的茶几上,沒有跟陸司諶對視。 昨天下午在她的辦公室裡,當她向陸司諶解釋,她以為是他送的花時,他不僅不當回事,還反過來譏諷她。 現在她又怎麼敢篤定,當他聽了這些話,會不會跟其他人一樣,覺得是她跟王宇之間有些曖昧不清的牽扯…… 陸司諶良久沒有做聲。 當他看著向晚低垂的眼,看到此刻安靜又倔強的她,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委屈。 他的胸臆間斥滿了自責和心疼。 沉寂半晌後,向晚再次開口道:“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陸司諶輕輕應了一聲,問道:“吃飯了沒有?” 向晚沒有回答。 陸司諶道:“我剛開完會,還沒吃飯。” 他指向桌面上放著的保溫食盒,輕聲道:“一起吃飯吧。” 向晚站起身,道:“我認為,作為子公司部長,不該待在集團總裁辦公室吃飯。” 陸司諶怔了下,他隨之站起身,問道:“那如果是作為陸太太呢?” 向晚由之前的嚴肅拘謹,換了一副更為冷漠的模樣,道:“哦,那更不必了。我跟陸先生吵架了,陸先生不是早出晚歸,跟我冷戰嗎?” “……” “正好,我現在也不想理你。”向晚說完,留給陸司諶一個驕橫的背影,拉開大門離去。 陸司諶看著她的身影消失,須臾,無奈失笑。 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著桌上的食盒,儼然也沒有任何胃口。 他坐在辦公椅上,眼神逐漸冷下去,撥通電話,沉聲道:“現在、立刻、來我辦公室。” 三分鐘後,周博暉喘著氣出現在總裁辦公室。 陸司諶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冷眼看他。 周博暉知道陸司諶要問什麼,不等他開口,主動解釋道:“陸總,是這樣的……這次風波,其實存在一些誤會……” 陸司諶支起擱在扶手上的胳膊,手指勾了勾,示意周博暉走近點說。 周博暉上前幾步,靠近辦公桌,繼續道:“向部長是受到了一定的委屈……可,可王總監他……” 陸司諶起身,拿起桌上的資料夾,朝周博暉的臉砸過去。 檔案漫天紛揚時,周博暉臉上被紙片邊緣的釘子畫出一道細長的口子。 他感受到一絲凜冽的疼痛,但站著一動不動,褪去血色的雙唇緊閉,不再出聲。 隔著一張辦公桌,陸司諶高大身影,帶著巨大壓迫力矗立在他身前,沉聲道:“今天之內,讓王宇滾蛋!”喜歡春夜淪陷()春夜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