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鄆州四州經略制置使鄭智,奉樞密院令,帶兵往杭州剿賊,路過亳州,請調糧餉,望亳州知府配合。”
這陶知府一聽,哪裡還能不明白,這個姓鄭的經略相公聽起來名頭甚大,不過就是來要錢糧的,再開口倒是謙虛了不少,只道:“下官未得上令,實不知有大軍過境調糧,煩請鄭相公等候幾日,下官派人往南京核實一番再開府庫。”
鄭智一聽,也不多說,往後揮了揮手,又道:“倒是不知知府貴姓?”
鄭智一揮手,身後軍將全部開始下馬,更有馬車往知府衙門處牽了過來。
“下官姓陶,茲事體大,本州每年都有糧餉上繳,此番相公來調糧,下官實在不敢枉自做主,還請鄭相公等候幾日。”這陶知府看得鄭智麾下軍漢的動作,已然有些慌了,連忙解釋一句。
“嗯,陶知府可能是不知前方戰事吃緊,本官哪裡有時間等候幾日,貽誤戰機便是人頭落地,此番唯有籌措出錢糧趕緊奔赴前線,其餘事情還請陶知府自行處理妥當。”鄭智話語一落,轉身又道:“搬!”
身後軍漢聽言便往衙門裡衝去,門口幾個衙差哪裡敢上前去攔,片刻便有幾十軍漢衝入了衙門裡面。
陶知府似是愣住了,隨即忙道:“鄭相公,如何能這般行事,大軍入城本就不符規矩,怎還能強搶衙門的錢糧?”
這陶知府顯然也是嚇到了,脫口而出的話語變得越發客氣,卻是這臉面上的表情已然就是氣憤,身為一地主官,衙門的錢糧與自己私人的錢糧本就在一線之間,說是衙門的便是衙門的,說是自己的也可以就是自己的。
此時這些軍漢橫衝直撞進去取錢糧,豈不就是與搶自己的錢糧是一回事。被人搶了哪裡還能不氣憤。
鄭智聽言,也不理會,只是又往後招了招手,立馬有更多的軍漢往衙門裡進去,把這大門口擠得滿滿當當。
祝龍此時也擠了過來,湊到鄭智身邊輕聲問道:“相公,進去搬什麼啊?搬糧還是搬錢?”
祝龍倒是有些心虛,這般強搶衙門的事情祝龍也是第一次見識。軍中缺糧是自然,但是此時並不缺錢,不算從滄州帶來的,便是童貫還剛剛給了一百多萬貫的現錢。
鄭智額頭一獰,直接大聲說道:“遍搜府衙,戰陣上用得上的,全部帶走。”
這句話祝龍倒是聽得似懂非懂,什麼叫戰陣上用得上的?這個該怎麼界定?卻是鄭智話語已出,祝龍又不好上前再問,只等拱手皺著眉頭往裡進。
好在還有一人也進來了,便是吳用,吳用自然懂得這句話語。戰陣上用得著用不著倒是其次,只要是看中的東西搬走便是,用不用得著自然就看眾人看不看得上了。
陶知府聽得鄭智大聲說出來的這句話語,氣得全身發抖,指著鄭智便道:“鄭相公,你我同朝為官,豈可如賊人一般劫掠府庫,如此行徑,我一定告到東京官家處去,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鄭智嘴角一歪,笑了笑道:“陶知府請便,只要不貽誤戰機,其餘事情皆由陶知府去就是了。”
這陶知府看著無數鐵甲,心中大恨,哪裡還不知這位鄭相公便是有恃無恐明搶了,指著鄭智卻是又說不出話來,連忙招來左右吩咐道:“快快去城外調兵來。”
鄭智自然也是聽得清楚,卻是也不去理會,只站在門口處看著麾下軍漢往裡進去。
衙門口處擠滿了軍漢,自然也就沒有了百姓湊上前來的位置,卻是這臨近左右的民房中,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便是一個臨街的窗戶,就擠下了七八個看熱鬧的人頭。
“今日之事當真是怪異,東京來的軍將竟然把這府衙給搶了,怪得緊啊。。。”
“是啊是啊,天下第一的怪事倒是被我等遇上了。”
鄭智倒是不在意這些百姓的議論,卻是忽然不知哪座民樓裡傳來一聲喝彩“搶得好,這狗官發了十來年的橫財,到頭來倒是白忙活了。哈哈。。。”
這一句大聲的喝彩,倒是把鄭智吸引住了,回頭不斷去搜尋是哪裡發出的聲音,卻是也看不出是誰說的。
雖然沒看出是誰喊得一句,鄭智也是眯著眼點了點頭,大宋朝文人至上,權利便失了管制,地方官場沆瀣一氣,到得如今,再也難看到包拯那般的世道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從趙佶以花石封官開始,這官場哪裡都是諂媚,清流已然絕跡。
陶知府聽言,更是氣得暴跳如雷,指著聲音的大致方向,開口便道:“來人,快去把人拿來!”
幾個一直面面相覷的尷尬衙差,此時如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