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錦布。
捅開錦布,一抹亮光透了進來,透過亮光,房外院內,空無一人,院門也是緊閉。便是趙佶猜測,院門之外應該是有人的,又是大喊:“來人啊,去把我兒趙桓喚過來。”
此時哪裡還有趙桓,趙桓已然離開,帶著忐忑的心情飛奔而走,心中也是狂跳不止,既有事情成功的喜悅,又有做了虧心事的愧疚。
卻是這份愧疚只是一閃而過,更多的這皇位坐穩的欣喜,更是吩咐身邊的太監去請李邦彥、耿南仲等人進宮拜見。
李邦彥自然就在宮門之外,圍著自己的馬車打轉,轉了幾十圈也沒有停下來。
有人歡喜,有人憂愁,也有人矇在鼓裡還在憧憬著大治之世。
趙佶呼喊著,沒有應答。趙佶瘋狂用手腳去擊打房門與窗戶,甚至回身搬起座椅擊打的房門與窗戶,力氣用盡也是徒勞無功。
天色慢慢黑下,趙佶已然癱坐在了地上,不敢相信發生的這一切。
想著想著,淚流滿面,想著想著又爬起身來,用沙啞的聲音大喊:“种師道,种師道。。。。”
“你個亂臣賊子,包藏禍心,狗賊。。。。。”
“种師道。。。。你不得好死。。。。”
便是趙佶忽然明白了,從見到种師道的那一刻,便是种師道與趙桓在配合著演戲,把趙佶騙進宮內。
沙啞的聲音罵了許久的种師道,終於還是消停了。因為喉嚨實在喊不出話語了,乾澀而疼痛。
此時天色黑盡,趙佶就這般躺在冰涼的地面之上。
遠處還餘了些許溫度的湯池,在微光之下,還有點波光粼粼的感覺。卻是格外的諷刺。
趙佶進門之時脫了外衣,此時就這麼躺在冰涼的地板之上。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看得出神,卻是又兩眼無神。
窗外的月色極為明亮,透過窗戶上的錦布進了房間,房間之內,有書有畫,有筆有墨。唯獨沒有了一顆跳動的心。
忽然趙佶似乎聽得了什麼聲響,猛的回過神來,從地面上爬起,湊到被戳出十幾個空洞的窗戶之上,一臉渴望的往外觀瞧。
期盼著窗外出現一個人影,期盼著那個純善的趙桓忽然出現在門外,親手解開銅鎖,跪在地上懺悔。
隨著幾聲貓叫,趙佶又一次無力癱軟在地。
月色如水,人心不古。
第六百二十四章 明白了,篤定了,清楚了,透徹了!
滄州北邊的碼頭上,阮家幾兄弟又開始運送的糧食,糧食是去高麗的。幾萬党項大軍,前期作戰的糧食,還是要稍微供給一下的,之後便也是以戰養戰了。
米真務也親自登陸了高麗,鄭智如今對米真務還是比較放心的,至少相對往利德來說,米真務更放心一些。至少米真務心中比往利德更多一些掛念,掛念便是鄭智拿捏的手段。
所以高麗戰事,米真務便成了指揮之人。
整個河北都在練兵,練漢人騎兵,練党項與達旦騎兵。待得這些騎兵練好,這天下之大,便是鄭智揮灑的時候。
河北之地,絕大多數的知縣、提刑、轉運等官職都換了人。多是年歲不大之人,卻是也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這些麻煩把李綱忙得腳不沾地,幾個刀筆吏也是手都寫得痠疼。李綱口述,旁人提筆疾書。一封一封的回信發往各地州府。皆是這些新晉官員發來的公文,公文之內,多是一件一件的地方小事。
李綱眼中的地方小事,在這些經驗不足的新官員眼中,多不敢隨意決斷,便也只有麻煩燕王府決斷一番。李綱倒是也不嫌麻煩,諄諄教導之語無數。
過得兩日,种師中也開始與李綱一起處理這些政務上的事情,便也讓李綱輕鬆了不少。
鄭智多在軍中,便是鄭智心中,此時軍事比政事要重要一點。也並非鄭智不知內政的重要性,卻是鄭智更著急即將到來的大戰與還未練好的軍隊。
真要說能戰之兵,鄭智身邊著實不多。與東京交戰還好,便是一想到要與女真開戰,鄭智便少了一些底氣。
高麗看這情況,大概也支援不了多久。女真人的事情沒事可做了,大概也就該跟鄭智過不去了。
鄭智要贏金國的,便是普遍的兵員素質。將來的會戰只會越來越大,但是鄭智的贏面也將越來越高。
搬到河間來的有鳥大漢鄭凱,瀟灑了幾日,便又開始往李先生那裡讀書去了,每日大早一個時辰,叫苦連天,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享受,卻是也不得一日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