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智讓趙佶多聯絡朝中官員,商議誅殺國賊,並非虛言。而是實意,如此朝堂諸公便能緊密團結在趙佶身邊,暫時而言,對鄭智是有利的。至少比東京這些士大夫對趙佶不抱任何希望要有利得多。
如果東京這些士大夫對趙佶不抱任何希望了,都在心向趙桓,等著趙桓誅殺國賊,鄭智也就沒有了拿捏趙佶的意義了。
那個小太監親眼看著這一切,看得腿腳發麻,看得心如死灰。小太監名喚劉三德,也並非一個愚蠢的人,更知道自己今日看到鄭智欺辱趙佶的這一幕,怕是也沒命活了。便也只待等死。
卻是不想,鄭智路過這太監面前,竟開口說道:“這位內官怎麼稱呼?”
小太監普通就跪了下來,連連磕頭,口中說道:“小的名喚劉三德,小的。。。小的拜見燕王殿下。”
鄭智聞言點了點頭道:“起來吧,帶某去拿玉璽,今日還有公文要發!”
小太監聽得鄭智之語,心中大喜,知道自己這條命似乎保住了。連忙起身往前帶路。
帶路之間,小太監還回頭看得一眼癱坐在地的趙佶,看得趙佶面色煞白,目光呆滯,身體不但顫抖,口中似乎還有喃喃細語。還有那屁股地下青石板上的一灘水漬。
跟在鄭智身後的种師中,面色有些複雜,心中也有些複雜,一些憐憫,一些自作自受,一些悲哀悲慼,一些無可奈何,還有一些畏懼,對鄭智的畏懼。也還有一些敬佩,依舊是對鄭智的敬佩。
鄭智邊走邊嘆了一口氣說道:“本想尋陛下出一道聖旨,召折可求帶兵進京聽封,不想這事情要自己來做了。”
鄭智便是說原本來尋趙佶,是準備讓趙佶出一道聖旨的,不想卻是自己動手去拿玉璽了。
种師中聞言答道:“王爺,淮西戰事膠著,此時叫折可求帶兵進京,是不是有些不妥?那反賊王慶萬一就此坐大,將來再剿之,怕是一件難事了。”
只見鄭智搖了搖頭道:“王慶之輩,不過是折可求養的賊寇爾。只要折可求有心要剿,眨眼之間的事情而已。便看折可求想不想剿!”
鄭智還有一句話外之語未說,此番聖旨,便是要逼著折可求做決斷了。聖旨而去,便看折可求的回應,鄭智就能知道折可求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若是來東京了,那便好說,鄭智自信也能掌控得住他。
若是不來東京,依舊在淮西。那這折可求便要防他一手。
若是折可求去尋了趙桓,那鄭智可也要動手了,動手之法不過一隊輕騎而出,直奔西北。就看這折可求還要不要老家。
种師中自然聽得明白,點頭說道:“殿下放心,西北與我等應當是一條心的。”
第六百四十七章 當年東京更迷人
南下的官道之上,幾百騎正在飛奔,即便馬蹄已經有些趔趄,甚至有些馬腳步虛浮直接栽倒在地,這一隊騎士依舊毫不在意,還在不斷打馬飛奔。
頭前一個一身龍袍的年輕人雙腿被綁在馬上,上身直接趴在馬背之上,口中卻是大喊:“快停一下,快停一下,朕欲嘔吐。。。”
身旁一個鐵甲老將軍聞言,皺眉說道:“陛下,再忍忍,只要過得蔡州,反賊此時必然還在後面追擊,到得應天府方可休息一下,南京城裡還有一些兵將,城池也高大,反賊追擊之兵馬必然不多,城池裡便是安全的。待得休息之後,再啟程直過大江,到得大江南邊,便是真正的安全了。”
南京便是應天府,也是商丘。
“劉延慶,快快把朕的馬拉住,朕實在受不得顛簸了,此番全身疼痛難忍,雙腿都被綁得沒有知覺了。休息一下,休息片刻即可。”
“為了陛下安危,為了大宋江山社稷,恕臣實難從命。陛下再忍忍,忍忍就好了。”劉延慶哪裡敢在這個時候停馬休息。劉延慶打仗的水平不行,但是逃跑的水平是絕頂的,更是知道此時一定不能停下來。
身後自然是有追兵,最早追出來的幾百騎就在身後二三十里。還有鄭智再派出來的三四千號騎士,也在官道之後六七十里。劉延慶即便沒有斥候在身後監視,也能猜測出來這些事情。
東京城內,鄭智在皇宮裡親手提著玉璽蓋在一份聖旨之上,聖旨便由快馬發出,直去淮西。
淮西往西南而去,趙桓往東南而逃。這大宋的天下,從此也將陷入一片混亂之中,政由兩處而出,天下有兩個皇帝,平民百姓興許收不到多大的影響,卻是這天下當官的將會焦頭爛額,左右為難。
東京城裡出來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