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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部分

似西北平定。但是党項人實非我族類,必然有異心。若是西北沒有強軍壓制,必然還要再起叛亂,此為其一。其二,若是西夏盡歸大宋,那麼我大宋便與黃頭回紇,草頭韃靼,西州回鶻等部落接壤,還有吐蕃諸部在一旁,這些部族勢力極強,必然還有戰端,若是西北無強兵,如何能抵禦這些異族之兵。陛下聖明,開疆拓土之時,必然要有強兵彈壓異族才能守土無憂。”鄭智說了一番道理,也是希望說服趙佶能保留一部分西軍悍卒。希望至少也讓當初那些西軍同袍有一個不錯的生活。

黃頭回紇與草頭韃靼都是甘肅酒泉附近的少數民族,回鶻人自然是新疆之地的少數民族,吐蕃是青藏高原的各部少數民族。勢力都是不小。

趙佶聽言,只是點了點頭答道:“嗯,此事等戰事平定之後再議。”

鄭智已然無話可說,只得站在身後等著趙佶作畫,畫作的內容也還是艮嶽一景。

雖然已是深秋時節,艮嶽卻還是鬱鬱蔥蔥,絲毫不顯蕭瑟,常青樹木皆不凋敝,竟然還有各種各樣盛開的鮮花。人道是春暖花開,其實秋天開的花也不少,這艮嶽如同一個植物園一般,應有盡有。

趙佶一邊作畫還一邊與趙纓絡閒談,內容多少教導趙纓絡作畫的技巧。兩人一個教得好,一個敏而好學,畫面當真極為溫馨。

一幅丹青,與趙佶的心情也極為吻合,花草樹木好風景。

趙佶轉身來道:“鄭卿,且填詞一首。”

鄭智心情不比趙佶,自然是不爽的,看著這一幅草木花鳥,也想不出什麼符合立意的詞作。

片刻之後,只道:“陛下,臣愚鈍,實在想不出好詞。”

趙纓絡聽言,撇了撇嘴角,開口道:“草木花草之詞,最是好作,如何寫不出,周度文常說你有大才,天下罕見。如何一曲草木也作不出來?莫不是你不願意為我父皇作詞?”

生長於皇家的趙纓絡,當真少了一份對人對事的修煉,可能也是年輕,話語稜角盡出。心下想得也是直白,便是以為鄭智不願意給趙佶作詞。

趙佶聽言哈哈一笑,說道:“無妨,好壞本是他人評,且作出一曲再說。”

鄭智聽言,口中答道:“陛下,臣有一曲,卻是不符合題意,不知陛下願不願聽。”

趙佶聽言,輕輕一抬手,示意鄭智直說。

鄭智也不多等,開口說道:“臣偶得一詞,乃麾下軍漢之妻所作,請陛下品鑑:

此恨何時已

滴空階、寒更雨歇

葬花天氣

三載悠悠魂夢杳

是夢久應醒矣

料也覺、人間無味

不及夜臺塵土隔

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釵鈿約,竟拋棄

重泉若有雙魚寄

好知他、年來苦樂

與誰相倚

我自中宵成轉側

忍聽湘弦重理

待結個、他生知已

還怕兩人俱薄命

再緣慳、剩月零風裡

清淚盡,紙灰起”

一曲《金縷曲》,道盡了對亡故之人的思念。本是納蘭性德悼念亡妻所作,卻是柔情悱惻,更似女子手筆,情深意切,相思之苦,淚盡死灰。

豈不聞,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鄭智用這一曲來表達妻子對於馬革裹屍的丈夫心中思念,實在恰到好處。

趙纓絡已然聽得潸然淚下,一股愁情,陰陽相思。如此感情最動少女心思。

趙佶聽完,一口長嘆,問道:“當真是你麾下軍漢之妻所作?”

“軍漢戰死沙場,未亡人肝腸寸斷。臣每見此情此景,無不動容落淚。何人所作又有何妨?”鄭智答道。

百姓疾苦,從來不出汴梁半步的趙佶又哪裡知曉。鄭智便是要說與這個才子去聽,用文人的方式與之述說。

“好詞,絕妙好詞!朕深知百姓疾苦,奈何家國事業未晉,北方強敵環伺,兵事也是無可奈何。待得收復燕雲,成就太平盛世,百姓便可安享天倫。”趙佶心中顯然也有所感,但是雖說深知百姓疾苦,卻是他又哪裡真知百姓之苦。

“陛下,兵事無奈,卻是這些出生入死的軍漢不能棄之如敝履啊,如此太過寒心。”鄭智終究還是要表達這個意思。

趙佶此時也聽懂了,看著鄭智,眉頭微皺,答道:“鄭卿用心良苦,朕已知曉了。此詞極佳,且喚伶人來唱。”

鄭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