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修士怎敢輕易觸碰桑延分毫!對於徐家而言,就算桑延擅自出手將徐一峰擊殺,即便借給徐虎幾個膽子,他也萬萬不敢冒犯桑延。
談及報仇雪恨?簡直是笑談!若真令桑延這位高人動怒,恐怕整個徐家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於是乎,徐虎此刻已顧不得顏面尊嚴,對著桑延深深一禮,低頭認錯。既然抱定要依附桑延的決心,那麼犧牲一個兒子又何足掛齒?
像他徐虎這般擁有豐厚財富和社會地位之人,還怕日後無人接續家業嗎?
此刻,目睹徐虎毫不猶豫地向桑延行禮,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連徐一峰也是瞬間瞪圓了雙眼,滿面難以置信。
“爸,您這是做什麼!那個傢伙,分明是我們的敵人啊,就是他,斷了我的腿……”
未待他說完,徐虎陡然怒視著他,語氣森冷無比:“給我閉嘴!如果不是你闖下這滔天大禍,老子我也用不著特意跑到東都來。”
“畜生,你真是不爭氣!”咬牙切齒地瞪了徐一峰一眼,徐虎心有餘悸地轉頭望向桑延,竟然又說出一句讓全場震撼的話語!
\"桑前輩,若您仍舊怒火未消……便再次懲戒此孽障一番,只需留下他一線生機即可。”言畢,更自動為桑延讓出一條通途。
頃刻之間,全場之人無不瞠目結舌,皆倒吸一口寒氣!
徐虎此舉……竟是打算當著眾人的面徹底放棄這位親子嗎?
這徐虎之心性,實在是過於狠辣矣!
即便是桑延,此刻亦不由得對徐虎多投以一道審視的目光,人言虎毒不食子,而這老傢伙為了保全自家修煉根基,果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桑延嘴角輕掀,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罷了,行事不可做得太過決絕。”
話音剛落,徐虎嘴角一陣抽搐,桑延看似言語寬宏,實則已斷徐一峰雙足,更廢去他修行根本,此舉無異於將徐一峰徹底打入廢物之列!
徐虎心中雖這般想,卻不敢直言,面上仍擠出一絲極其勉強的笑容,滿腔敬畏地望著桑延,驀地再度深深一禮,“桑前輩大德大能,小輩敬佩不已。前輩高坐,請受我父子一拜!”
言罷,徐虎毅然走向徐一峰,只見徐一峰瞳孔驟縮,面對父親那張略帶凶狠之容,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瀰漫全身。
“爹,你欲何為?莫,莫要逼迫孩兒……”
然而無論徐一峰如何掙脫,徐虎臉色冷漠,當眾緊握住兒子的脖頸,父子二人齊齊向著桑延恭恭敬敬地俯首一禮。
那一刻,時光彷彿凝滯一般!
屋內諸人皆愣住了,墨海夫婦相覷一眼,駭然望向桑延,徐虎神色如常,內心卻緊張至極。
一貫傲氣凌人的徐一峰此刻卻是滿臉震驚,瞪大的眼睛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腦海中反覆迴盪著一個人名——桑延,桑延……
正是此人,不僅斬斷了他的修煉之路,令他成為了一個廢物;如今竟然還讓他當眾向此人低頭認錯,甚至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在強迫他這樣做!
世間還有公正可言嗎!
此時,徐一峰只覺頭暈目眩,待到徐虎放手之際,好似失去了全身力量,無力地癱回病榻之上,面如死灰。
他的自尊,在這一刻已被徹底摧毀,而傷害他最深的人,竟是他的親生父親——徐虎!
桑延默不作聲,淡然注視眼前這一幕,心中卻頗感驚訝。表面上看,徐虎似乎是在竭力保全徐家,保全他這個兒子的性命。
但實際上,徐虎早已放棄了這個兒子,自從得知兒子淪落為廢物的那一刻起,他就對這個廢物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他此舉,歸根結底不過是想要榨取徐一峰殘存的價值而已。
不得不承認,徐虎之舉的確夠狠!
桑延揚了揚眉,意味深長地瞥了徐虎一眼,微微笑道,未曾多言。
而徐虎見桑延並無繼續對他們父子施加壓力之意,心下一鬆,方才緊繃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些……
下一刻,他的目光驟然落在了戰戰兢兢立於牆邊的墨海夫婦二人身上,又瞥向桑延身後那位超凡脫俗的少女,心中不由猛地一震。
隨即,他又再度起身,恭謹地朝桑延抱拳笑道:“桑前輩,想來這位便是令嬡墨輕舞仙子吧,果然正如外界傳說般,郎才女貌,令人讚歎不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