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大抵是估計魏家,所以下手還算是留了點情面,傷的都是皮外傷。
最重的地方大概就是頭部了。
她掄人一酒瓶,人家也掄她一酒瓶,算是扯平了。
等人從急診室出來送到病房裡,秦鶴才抬腳進去。
如今魏蘊不止整個人瘦了一圈兒,就連往日僅有的那點傲氣都沒有了。
整個人看上去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活力。
秦鶴看著她幾秒,繼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魏蘊突然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會選擇幫我?”
跟魏蘊的關係,秦鶴向來都沒提及過。
知道的也就只有蘇荷跟池誠。
以往魏蘊見了秦鶴都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因為她深知她得罪不起秦鶴。
現在卻沒了那份懼意,看著秦鶴的眼神也都是冷冷的。
“論起來,你要喊我表哥。”
魏蘊在聽到這話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不確定的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要論起來,你得喊我一聲表哥。”秦鶴對上她的視線,“你媽,是我小姨。”
這個關係,魏蘊是向來都不清楚的。
畢竟從她生下來到懂事,都從未有人說起過母親跟秦夫人的關係。
如今冷不丁從秦鶴嘴裡聽到,除了震驚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等了好一會兒,魏蘊才啞聲道,“所以當初你才會幫著魏家把我接回魏家?”
“當初你……”
“既然你想要幫我,為什麼你後來卻選擇了魏嘉?去跟魏嘉合作?”
說著魏蘊嗤笑一聲,“既然這樣,你當初為什麼要幫他們找到我?讓我直接死在外邊豈不是更好?”
秦鶴看著她微微蹙了下眉峰,“抱歉。”
魏蘊滿腔的怒意,突然間就發洩不出來了。
能讓秦鶴這麼低微的跟她說抱歉,太過於魔幻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接話。
病房裡突然間就沉浸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魏蘊才沙啞的開口道,“為什麼呢?他們既然也想要找我回來,為什麼又把我規劃在外呢?既然不想要我干涉魏家的事情,那又為什麼把我找回來?我認真努力了這麼多年,到頭來什麼都沒有不說,還成了一個笑話。”
說著魏蘊笑了聲,“當初分明是他們親自把我接回魏家的,怎麼到最後我卻成了歹毒的那個呢?”
魏蘊一直都想不明白,她那麼努力的去跟他們相處,可他們卻把她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人家養一條狗都會有感情。
可他們養了它,只是閒暇時想起來逗弄兩下,便拋之腦後。
而如今,她卻是連一隻狗都不如。
聽著魏蘊說的這些話,秦鶴心裡不禁有些後悔。
當年如果他沒有去幫魏家把魏蘊接回來,現如今魏蘊大概可能沒有多富裕的生活,可至少是快樂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幫魏蘊,可魏蘊的好勝心太重了,就算他將她一力推到魏家掌權者的位置上,按照魏蘊的脾性,有朝一日或許比現在還要慘。
畢竟他不可能一輩子都幫襯她。
魏蘊靠在床頭,眼神呆滯,“我媽是怎麼死的,你應該很早就知道了吧?那既然是你的小姨,你為什麼會無動於衷呢?為什麼這些年還跟魏家來往甚密?難道在你心裡,就沒有一點親情嗎?”
“你們都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卻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把我矇在鼓裡。”
“甚至蘇淵都知道,我卻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還……”
提及蘇淵,魏蘊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深呼了口氣,將自己的情緒調整好,才顫抖著聲說道,“他為什麼要去幫我做那麼多事情,為什麼……”
後邊的話魏蘊實在是說不出口,情緒也徹底失了控,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秦鶴沒有去安撫她,就這麼安靜的坐在床邊。
在她上次去見過蘇荷之後,那段時間她過的生不如死。
本來慕家那邊剛開始還想要幫她,可是後來漸漸的就生疏了起來。
尤其是在魏嘉徹底接管魏家之前,慕家那邊的態度瞬間就變了。
他們開始跟魏嘉來往甚密,甚至連慕鈞也開始疏遠她。
她其實心裡都很明白,慕鈞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