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此次再懷帝裔,你好自為之。”說完一身官服的中年男子轉身離去,只留下滿臉落寂,雙眼無神的邵玟一人。
待殿內安靜了下來,不知為何無端地竟然起了一陣強風,紗帳“沙沙”作響,連帶著整個宮殿都震動了起來。有了灋的提醒,奚月泠一早就拉了月瓊出了內殿,躲在了外間一處隱蔽的地方。
“月瓊你好好看看,這邵玟可有易容?”因為灋的關係,有些事她也不好直接說破,只得讓她盯著邵玟,而她則仔細觀察著內殿唯一的那個出口。她就不信這堪比地震的宮殿,還有人敢待在裡面,不怕死了不成!
已有些許日子沒有踏出過大殿一步的邵玟看著眼前搖搖晃晃的柱子,心中也不由升起了擔憂、害怕的心緒,她左右看了看,只是一瞬間。這震動彷彿又激烈了幾分,她再不敢猶豫,拔腿就往外跑。
暗處的紗帳下,一個紅色的身影慢慢顯了出來,她蹙眉看著那不斷搖晃著的殿柱,好端端地怎麼會突然狂風大作,連大地都震動了。這在古時候簡直就是老天爺的譴責,縱是自負如赫連凝惜也不敢怠慢。只見紅光一晃,原地就沒有了她的身影。
“出來了!”隨著奚月泠一聲輕喝,月瓊也看到了那一閃而逝的紅色身影,她跨步上前,一下就攔住了那個欲無聲無息消失的人。
赫連凝惜面帶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人,一個是昨夜才好心放過的昔日手下,一個是一心想要找出她,不可小覷的對手。若不是剛才的震動非人力可為,她定然會認為這是兩人刻意設好的陷阱,等著她跳呢。
她與奚紹文的合作,對方第一個拉攏的就是身為大學士的邵澤明,朝中缺了丞相傅霖軒,群臣便以他馬首是瞻。她一向覺得奚燁昊不是個好對付的人,邵澤明既然聽從他的意思忍了皇后為義女,唯一的女兒又是宮妃,她實在想不到他有什麼理由改投到他們這邊。偏偏奚紹文對他又極是信任。無法,她就親自來查。
最近她更是發覺此人甚為古怪,特別是今日,已經久未來過錦玟軒看望女兒的他,突然到來。在這個敏感的時刻,怎能不惹人懷疑,她直接跟蹤了來,沒想到似乎還真的掉進了陷阱。
“昨夜我有意放你一馬,今**倒是又主動送上門來了。”赫連凝惜憑空一指,手中的物件飛速彈出,那邊的邵玟身子一軟就憑空倒在了地上。這一手她是刻意露的。不只是為了阻止她知道什麼不應該知道之事,一面也是為了向月瓊證明她雖然有傷在身,可是憑她卻還是無法傷她分毫。
月瓊也不是愚笨之人,今日一早鬼面閻羅離開之時,她刻意說了要與奚月泠一同去找出紅衣的下落,以他對這位殿下的關心,根本不可能丟下她不管,說不定他現在就在暗處觀察也不一定。
“赫連凝惜,今**休想輕易脫身,我們既然來了自然是有備無患,你以為這裡只有我們二人麼?”奚月泠挑眉,不緊不慢地說著,視線在四周一陣晃盪,一手輕輕按在胸前的玉佩之上,似是安慰自己。
她心中也知道每次灋用完一次靈力必要好好歇息,這一次又是狂風大作,又是地震,想來它的靈力損耗過多,只怕他們要擒住赫連凝惜,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
“呵,除非師兄在這裡,不過這時候他應該在刑部大牢受審,你的希望恐怕要落空了。”一身豔色紅衣的女子輕輕一笑,今日一早文王爺親自在刑部提審傅逸霄,看來這個訊息眼前這兩人意外地不知呢。
方才才停歇下來的狂風忽然往赫連凝惜站的方向急掃而去,攻勢兇猛,她詫異地一愣,隨即施展輕功往後急掠而去。
月瓊雙臂一振,十指芊芊,在日光下發出靈力的銀光,她十指成爪,隨著紅衣退出的方向迎了上去。
世人都叫她千面狐狸,可不只是她易容術絕頂,她的十指也是玄妙所在,這十指就是她的武器,簡直就像是狐狸的利爪一樣。
眸中寒光一閃,赫連凝惜正要發作。內腑卻傳來一陣絞痛,她****一軟,只差一寸那鋒利的十指就要刺到她的雙目。沒想到月瓊下手這般狠毒,她的目光也漸漸凌厲了起來,指尖勾起一根細長的銀絲,瞬間纏上了她的十指。
額上不斷冒出冷汗,那狂風像是長了腿一般跟著她而來,步步緊逼,身後又有月瓊越來越兇猛的攻勢,她的手下意識地按著腹部,那不斷傳來的絞痛幾乎讓她連雙腳都站不穩當。
奚月泠站在一旁觀看戰局,明明看她應付地越來越吃力,她盯著赫連凝惜的一舉一動,眉頭卻慢慢打成了一個結。
臂上劃開一道血口子,月瓊卻似無所覺一般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