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還以為是討論久懸未決的烏第河邊界問題。
但現今得到葉昭提前打了個預防針,接到吉林將軍的密報,朝堂上那是定然會有一番激烈的討論,從肅順的信來看,開禁關外的聲音好像得到了咸豐帝的支援,只是如何開禁,何處土地開禁,又如何遷入漢民,如何管理漢民,遷入漢民規模如何?等等諸多頭緒怕是要經過這些個大臣們好好爭辯一番了。
在信裡,肅順著實誇獎了葉昭幾句,又言道待侄子回京,他這個叔叔定要與葉昭徹夜詳談。
葉昭知道,自己這個叔叔才具是很有些的,只是太過高傲,政治鬥爭上手腕不多,又和東太后結了怨,使得他命運悲慘,咸豐帝剛去世,就被東太后和恭親王發動政變砍了腦袋。
而這一世,歷史又會如何發展呢?
葉昭不知道,也猜不出,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聚仙樓的金漆招牌在烈日下熠熠生輝,品著茶,葉昭從雕花的硃紅木窗向外看去,心裡輕輕嘆口氣,長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不遠處菜檔成排的菜販,似乎人人都精神不振,神色萎靡,時下的國人面貌,實在同影視作品上所見大為不同。
這是一家剛剛開業的茶樓二樓閣間,葉昭同蘇老大坐的是紫檀木五足嵌玉圓凳,紅木茶桌上,擺著二龍戲珠花式雕漆的小茶盤,白玉似的官窯燒瓷蓋碗,茶香清雅,一應用具,皆為上品,也難怪這二樓閣間茶價七厘銀了。
蘇老大臉上蒙了薄薄的紗布,看起來傷口癒合很快。
上海一行,才令葉昭感覺到人手不足,而回京之時,老夫子怕是要留在上海多待一段時間了,罐頭廠有霍爾一手辦理,管理人員以及技術員都由霍爾想辦法從歐洲大陸或者印度招募,而老夫子卻是需要招募中方工人和學徒,總不能一個簡簡單單的罐頭廠還要一直僱傭洋工。
而且,葉昭希望能透過這個罐頭廠,成功的向上海的華商推銷出一種理念,那就是西洋科技並沒有想象那麼神秘,不用掌握理論的技術工人也並不難培養。
開化民智非一朝一夕之事,技術工人的出現會暫時成為某種形式上的啟蒙。
葉昭也想過辦報,但看了霍爾律師要人從香港帶來的幾份華文報紙,皆為洋商所辦,無非是洋商抨擊港英政府的工具,就好比英商德倫就正透過報紙《中國之友》長篇累牘攻擊香港總督包令,對香港島的供水設施不足發洩不滿。
而若自己不在上海,怕也很難辦出一份有新意的報紙來養成華商看報的習慣,葉昭只能和霍爾談了談這方面的想法,令他幫自己物色辦報人才,餘事以後再談。
老夫子留在上海要辦的另一個差事就是在霍爾幫助下辦學,香港和上海的教會學校實則都是啟蒙教育,葉昭則希望在上海辦兩所學校,一所男學,一所女學,中等教育水平,當然,主要還是學習淺顯的科學知識。生源的潛在目標自然是各通商口岸以及香港島中與西洋諸國多有接觸的商人家庭,不然誰又肯送孩子去鬼佬教學的私塾?而這兩所學校,葉昭是準備收費的,當然,能維持學校支出即可,而且收費還會令這些華商覺得這兩所學校門檻很高,能送孩子進去求學自也面上有光。
師資方面霍爾同教會方談好了,由教會方提供教師,但校方要付給教師一定的薪酬,而且校方要開設課程由牧師傳誦基督教教義,每週一課時。
看來老夫子要在上海留一段日子了,而葉昭剛剛到手的近兩萬兩銀子的孝敬左手進右手出,全交給了老夫子,等兩樁差事辦妥了,想來也剩不下幾個子兒。
盤算著這點事,葉昭頗覺上海一行順風順水,自己沒怎麼掏腰包,辦成的事還真不少。
“葉公子要離開上海了吧?”蘇老大穿洋裝,戴了頂禮帽,現在的他怕就是遇到同鄉,也沒人能認出來。
葉昭微笑點點頭,說:“初二走吧,總不能在水面上過年,不吉利,再說了,也不好僱船。”
“那也沒幾天了。”蘇老大掐算了一下日子,明天除夕夜,那就是大後天啟程了。他遲疑了一下,問道:“那,那紅娘她?”
葉昭強笑道:“紅娘也該回廣西了。”
蘇老大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幽幽道:“我這個妹子啊,我真希望她跟了你去,從此過平平安安的日子。”殺官造反,終究沒有好下場,蘇老大最恨自己的就是將妹子帶進江湖的血雨腥風中。而遇到葉昭,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別看葉昭好似吊兒郎當的,但蘇老大有個感覺,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能有一個男人收服得了脫韁野馬般的妹妹,那必然就是面前這位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