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上前就想打她,她忍得夠辛苦了,一向都是她欺負別人,何嘗受過這種氣。
隔著一張桌子,她的手差一點才夠到凌靜妍,不過聶文遠擋在面前,敏捷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王夫人悽慘的聲音還沒完全消散,聶文遠已經牽著凌靜妍走出去。
“聶總,你真的有那段影片?”
出門看到走廊盡頭的那堆人,凌靜妍的理智回覆了一些,小聲問道。
“沒有。”
“啊?”可是剛才他完全把王家得罪了,凌靜妍倒不擔心自己,她擔心的是聶文遠,她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公司的聲譽,更不想他得罪王局這樣的小人:“你這樣做就沒有想到後果?”
“沒辦法,後果很嚴重,我不小心就生氣了。”聶文遠牽著她往前走:“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還有什麼用?”
凌靜妍一怔,自己的女人?
她抿起嘴,心底有種喜悅悄悄地洋溢,暖暖的。
兩人都沒再說話,舒毅迎過來:“談得如何?”
“很好!”聶文遠輕鬆地說:“談判破裂了。”
舒毅腳步一停,這算很好?破裂了還這麼高興?
瞅了眼兩人十指相扣的雙手。
“那恭喜你。”
兩人也懶得管還在搶救的王局了,留舒毅在那看著,徑直走出醫院。
“如果王局真死了,我算不算殺人兇手?”凌靜妍咬著手指思索。
“不算。”
“你說不算就不算?”
“當然。”聶文遠瞄她一眼:“殺人才叫兇手,殺只豬那叫過年。”
凌靜妍撲哧一聲笑了,鬱結的心情緩和不少。
“被王夫人聽見肯定要氣死了,對了,你剛才那樣對她,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就算她肯罷休,我也不肯。”聶文遠語氣很涼。
凌靜妍定定瞅了他幾眼,後者專注地開車,平靜的側臉有種說不出的堅毅。
“為了我,值得嗎?”
她輕問,聲音很小,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所以聶文遠沒回答,然後兩人都沒有出聲。
將車重新駛回剛才他們吃飯的餐廳,凌靜妍也不覺得奇怪了,跟著他一起走進去。
已經過了飯點,餐廳沒什麼客人,不少服務員都在休息,他們徑直找到大堂經理,說明來意,對方倒很熱情,不過事發位置真的沒安監控,甚至連目睹的服務生都沒有,他們也是愛莫能助。
“算了吧,人正不怕影子歪,我又沒做過,才不怕呢。”凌靜妍說。
“我知道,不過哪怕有一點希望,我們都要試一下的。”
其實有鍾愛唯的證詞,再加上那幾張照片,王家應該不敢把事情鬧大,但聶文遠想更穩妥一點,實在沒有也只得算了。
這時已是三點多了,凌靜妍突然想起來:“聶總,按照行程,你今天下午約了xx置業的梁總,離約定時間只有十分鐘了,要我打電話延遲嗎?”
“取消吧。”
“可是梁總很忙,他和你約完就要趕去歐洲,這個時間是好不容易才定下來的……”
看著聶文遠不為所動的神情,凌靜妍嘆氣:“好吧。”
好容易跟梁總解釋完,聶文遠也停下來,泊好車,繞過去替她拉開車門:“下來。”
凌靜妍看到旁邊是個小公園:“來這做什麼?”
“難得下午沒事,出來放鬆一下。”
“如果梁總知道你放他鴿子,只是為了放鬆,不知作何感想。”
“偷得浮生半日閒,他會理解的。”
兩人慢悠悠走進公園,公園不大,綠化倒不錯,遊人在樹蔭下或坐或立,正是鮮花怒放的季節,看上去悠閒美好。
“你看,來這兒的不是大爺大媽,就是些小孩子,聶總,你混進來不覺得可恥嗎?”
“年輕時不享受,等熬成大爺了還有什麼意思?”
“說我年輕倒情有可原,但是聶總您……”凌靜妍拖長音調,促狹地打量聶文遠,惹得他伸過手來抓住自己。
“沒辦法,那些老牛偏偏就喜歡啃嫩草。”
凌靜妍臉上一紅,被他深不見底的黑眸看得有點心慌,手一揮想甩開他,卻被他抓得更緊,他的手寬厚有力,掌心軟軟的,被握著很舒服。
她垂下眼瞼,任他牢牢牽住自己。
似乎這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