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哪來那麼多的閒錢去買地?還望教主三思。”
“三思?我看需要三思的是葛長老你吧!”雋遙冷哼一聲,將醫書扔到了桌子上,“不要用沒錢這個理由來搪塞我。早上我已經問過帳房了,這個月教中本是有餘錢在賬上的,只不過你葛長老前天支走了一張兩百兩的銀票給了‘珍品齋’,作為購買一個‘翠玉玲瓏屏風’的頭款,尾數兩千六百兩等到到貨後就給人家,所以現在教中自然就沒有多餘的錢去買桑園了!是也不是?”
葛依一聽,頓時詞窮。這件事的確是他瞞著雋遙做的,因為前些日子他收到了那位封總兵的來信,其內容就是詢問為什麼今年他們沒有派人去參加他的壽筵,說穿了也就是變相索要賀禮。想到那些兵權,葛依便和龐旋一咬牙,狠心定購了一座價格昂貴的玉屏風,打算過些天就給封大人送過去。
其實按幫規這件事應該要先得到雋遙的首肯,但是兩人考慮到雋遙很有可能會反對,就來了個先斬後奏。因為雋遙平日裡是不怎麼過問錢財方面的事務的,所以葛依估摸著可以瞞天過海。但偏偏世事就是那麼巧,仇北海在昨天上午提出了要買桑園的請求,以至於這件事被雋遙給發現了。
“教主息怒,葛長老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的復國大計著想,完全沒有任何的私心,還望教主明鑑。”龐旋見雋遙臉色變冷,雙眼微眯,一副將要雷霆震怒的預兆,連忙上來打圓場。
見到自己將對方的氣焰打壓了下去,雋遙也暫且壓住了自己脾氣,淡淡說道,“像葛長老這種欺下瞞上,越廚代庖的行為,按教規該當何罪,我想兩位長老心裡會比我更清楚。不過,正如龐長老所言,考慮到葛長老也是為了本教著想,無有私心,所以這件事我也不打算深究了。只是,‘有錯必罰’這條規矩不能為任何人打破,我幾番思量後,決定暫時消去葛長老在教中的所有職務,在家閉門思過三個月,以做小懲大戒。”
“什麼?”龐旋聽見最後那句話,忍不住當即大聲反對道,“教主,本教原本的人手就已經不足了,如果再撤了像葛長老這樣舉足輕重的人的職務,豈不是給本教雪上加霜?龐旋懇請教主三思,能夠收回剛才的決定。”
“不行。”聽見龐旋的話,雋遙猛地一下站起身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葛長老犯錯在先,我罰他在後,這沒什麼可討價還價的。而且,我這是考慮到葛長老為本教操心勞力了多年,罰得已經輕了。還有,教中又不是沒有人才,我已經物色好了在這三個月中替代葛長老的人選,所以你們不要再得寸進尺,若再多言,那我就完全按照幫規來處理!”
“教主……”龐旋還想爭辯,卻被一旁的葛依攔住了,“老龐,既然教主已經作出決定了,我們做下屬的還是聽命行事吧。”
“可是……”龐旋的不服氣被葛依的一個眼色給逼了回去,他抬頭一看,雋遙已經自顧自地坐下,又一次將那本廣林藥記捧在了手裡,完全一副愛搭不理的態度。龐旋見狀氣得渾身發顫,被葛依連拉帶拽,拖出了書房。
出得雋遙居住的庭院,龐旋一路氣鼓鼓地快步走在前面。等回到了他的房間後,他再也忍不住地仰天大吼了一聲,隨即便責問起跟在他身後進房的葛依道:“老葛,剛才你為什麼不讓我爭辯?他雋遙不就是命好了些,投胎在了郡主殿下的肚子裡嗎?除此之外,他對本教還有什麼貢獻?我就不信了,如果我倆聯手,還會鬥不過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實在不行,我們就找齊教中的掌事施壓,說什麼也要讓他撤回那道命令。”
“胡鬧!”葛依聞言,當場呵斥了龐旋一聲。等他看到龐旋既不解又憤慨的神情時,終是長嘆道:“你也會說他是郡主之子,也就是瑞王留下的最後一點血脈。如果我們對他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那你我百年之後還有什麼臉去見瑞王?再說了,不就是閉門思過嗎,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教中有實權的那幾位掌事都與我們交好,若是雋遙想借此機會打壓我們,也沒那麼容易。”
“哼,就你脾氣好!換成是我,我可咽不下這口氣!”龐旋雖然因葛依的勸說降了些火氣,但是心中仍有些忿忿不平。
“算了算了,你我都已是花甲之年的人了,何必和一個毛孩子動氣?其實說到底,往日裡我們和教主意見不和大都為了銀兩之事,所以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多籌措些銀子才是。”
一提起這話,龐旋不免瀉了火氣。這可真是“一文錢逼死英雄漢”!想當初瑞王雖非喜好奢華之人,但作為他的近身侍衛,龐旋還真是沒有為銀子的事發過愁。現如今,教中的銀根緊縮已經成為了老生常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