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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往事纏身

如同兩柄同一模子鑄造的利刃。

崔沅君還記得,有一次,她不慎窺探了魔宮的秘密,遭到追殺。她見識過那女人的狠毒,小心翼翼地與其拆招,還是沒能逃過被劇毒所傷,她本來坦然接受了死亡,不知為何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他悉心照料著她,某一個晨早,她親吻了他。

有時是在執行某些可怕任務之後,有時是在即將託生赴死之前,或在無人知曉之地。杏花杳渺,雨點落於微寒春川,在沸反盈天的人間聽雨相擁和眠。

他說從未見過她這般的女子,從未有過這般的心動,他大談宓妃、曹子建,又說到李杜、元白,雪酒一般清雅的詩句,薔薇一般華豔的暱語。

他愛過崔沅君麼?

也許愛過,也許沒有。

他欺騙了她,是實在的。

縹緲的愛意並不能抵過真實的欺瞞。

最後他死了。

死在崔沅君自己的劍下。

她暢快麼?還是遺憾呢?悲傷嗎?無動於衷、毫無波瀾?

無從得知。

他已經死了,他們也結束了。

她間或還會想起那個男人,卻已不知道最後是愛或是恨,如夢似幻、似真亦假,一切除隱隱作痛的傷疤都未留下。

無話可說。

——

“李清幽,我累了。”柳析說道。

“那你就睡一會兒吧,等到了能落腳的地方,我再喊你。”李清幽應答道,“師姐,你老是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我,怪生疏的。”

“那你想要我怎麼叫你?”柳析笑了笑,打趣道,“清幽?”

李清幽歪了歪頭:“怎麼聽著還是怪怪的?”

柳析不理會他,朝外頭招呼道:“老齊,我歇息會兒,你慢些。”

“好。”車外趕馬的老人操著一口濃重口音的官話應答道。

這個被柳析稱作“老齊”的車伕約摸五六十歲,面板黝黑,鬚髮銀白,精神矍鑠,身形竟比二三十歲的青年人還要健碩。老者一身常服,衣帶纏了好幾圈,隨意地打了個短結,下襬與衣帶掖在一處,袖口捲起到肘邊,露出兩條精壯結實且同樣黝黑的手臂,粗壯的兩臂各拽一轡,兩匹烈馬在他手中竟乖巧如小駒。

濃雲掩日,潑雪如脂粉紛飛。

忽然一騎自山路內側閃出,灰白健馬一躍騰空,蹄鐵擦刮著山壁,一塊塊黃土白雪簌簌落下,拍砸在馬車上,發出“篤咣”的悶響,碎屑“沙”地一聲四散開來。再看時,那匹健碩的灰白的馬已然穩穩落在車前。

老齊一聲長吁,右臂青筋微突,反手纏了韁繩兩繞,往後一勒,將兩匹馬拉得前蹄凌空、頭頸側仰,原本幾乎在這狹窄山道中飛馳的馬車就這樣徐徐停住。

“好馬!”老齊毫不吝惜地稱讚道。

馬背上的人“籲”了幾聲,輕蔑地掃一眼面前這個面板黝黑的異域男人,似乎是對他粗礪的外鄉口音頗有些成見。

“骨仙,在這馬車裡?”來者嗓音中氣十足,渾厚沉穩,一聽便知是練就了一身硬家功夫的人。

“老傢伙,我問你,骨仙是不是在這裡頭?”那馬背上的人語氣逐漸不善。

“你恐怕是找錯了。”老齊陰著臉說道。他能清楚感知到眼前這人的殺意。此人看面相不過二十來歲,呼吸卻沉穩得可怕,內功不下常人四十來年的基底,若是一般人遇到他,甚至於會被他的氣場壓得喘不上氣。

——到底是馬場出來的漢子,經年混跡於曠野,感覺幾乎如野獸般靈敏,這點連柳析也自愧不如。

柳析被吵得難以入睡,索性小心地撩起窗幃一角,偷眼向前方瞟去——只見一匹高頭大馬攔在路當間,馬背上是一條精壯的身影,比起齊喑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漢子一襲黑衫,背一柄金色長刀。那刀的刀身是金的、刀刃是金的,連刀柄也是金的。

灰白的馬,黃金的刀。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大漢,竟是雲水山莊當年一等一的天才學徒。

一個自幼習劍的人,最後卻拿起了刀。

“‘金刀鐵馬’蕭幾輝。”柳析隔著帷簾低聲對老齊說道。

“鐵馬金刀蕭幾輝是誰?”李清幽低聲問道。

“蕭幾輝是誰?我也不認得。”老齊也低聲詢問。

蕭幾輝——這是條足以使小兒止泣的名字。

相傳蕭幾輝十年前出走時曾被一同門弟子極盡侮辱,於是立下毒誓要殺那人全家老小,連帶鄰舍旁親,人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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