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吃飯、睡覺、吊在房樑上,只是前一陣子他離開了王府,甚至離開了土地監視的範圍。
“出了這十里方圓您就再也探聽不到了嗎?”
“也不完全,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從別的土地那裡調取情報。”
“那太好了,趕快去調吧,這次出去肯定不同尋常。”
“你說得倒輕鬆,跨區查詢談何容易,那是要透過上面的,公文流傳十天半個月能有迴音那就算快的了。”
“不就是向附近的土地神問一問嗎?哪裡需要那麼麻煩?”鐵川奇怪地問道。“你就通融通融。”
“豈有此理,”土地覺得這個小子實在多話,“這是天庭定下來的規矩,豈能輕易地違背,仙班之中法度森嚴,若是隨便徇私枉法那可是殺頭大罪,今年年初這秦淮河的龍王就是下錯了一點雨就被砍掉了腦袋,而且還把龍皮拔下來泡在秦淮河的入江口裡讓所有的水族都來看。”
鐵川他們聽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拜月吐了吐舌頭問道:“這麼厲害啊?要是這樣那神仙還有什麼作頭?”
“你一個小女孩子哪裡懂得神仙的快樂,”土地很是不以為然,“不作神仙死了以後還有誰會給你官做。”
這話讓鐵川他們都是一愣,因為根據他們的想法神仙應該是看破紅塵的高潔之士,他們怎麼會介意官位呢?
“神仙也講究品級嗎?”蘭蕊怯生生地問,就她所知很多士族就不太在意官位的大小。
“當然介意,”土地低聲的說道:“凡是死後能成神的都是生前特別想做官的人,若是沒有這樣一股執著天庭是不會考慮提拔的,所以那些生xìng淡泊的人去修仙更為合適。”
這個說法鐵川還是第一次聽到,“那您老人家生前也是官迷嗎?”
今天的一番談話算是把土地的話匣子開啟了,所以一說起自己成神之前的事情更是jīng神一振,“那是當然的,我小時候家裡很窮,就特別羨慕那些當官的,後來做了山賊還是想當官,整天就盼著大王派人來招安,結果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一直等到戰死。沒想到皇天不負苦心人,我死了以後城隍居然說我jīng神可嘉,就把我分在這裡作了土地。”想到自己在這個基層崗位上一干就是幾百年土地很自然的生出了一大堆感慨。
“光憑著這一條就把人升格為神,”蘭蕊連連搖頭,“這城隍也太兒戲了吧?”
土地笑了笑,“那個時候我和你想的一樣,後來時間一長才明白這樣做大有道理啊。”
“什麼道理?”鐵川他們三人一起問道,按照目前市面上正統的觀點只有非常俗氣的人才會貪戀權位,那些名士們出山之前一般都要再三推辭,所以他們實在想不通天庭為什麼要這樣做。
“凡人成神之後,一般的食物已經看不上眼了,口腹之yù大減,多數對異xìng也沒有太多的想法,這樣一來長久的生活難免寂寞,你們想想這神仙一作可不是十年百年那麼簡單,那些仙人還可以三山五嶽地亂跑,同時對他們來說修行也是一種打發時間的好辦法,我們卻因為有神職在身每天都必須坐班,土地更是十二個時辰不休,而且對於絕大多數的神來說修行對我們來說也毫無用處,就拿我來說吧,我生前是個山賊,成神之後雖然有了一些神力但是修行我可是一竅不通。所以天庭提拔下界凡人的時候都是以做官的yu望來做參照的,只有那些特別想當官的人才能夠為了幾千年後的一個升遷機會努力工作、一絲不苟。”
“不對啊?”鐵川撓了撓頭,“我聽傳說裡好象以前封神不是這樣的?”
土地嘆了一口氣,“以前的確不是這樣,那個時候位子多人少,象二十八星宿這樣大的官都沒人作,所以封起來就很隨便,後來就經常有神偷偷下界,以後慢慢的玉皇大帝發現象武成王、聞太師這樣的就特別老實,尤其是武成王作的可是東嶽大帝,每天公務堆積如山,辛苦得不得了,可是你要哪天不讓他處理一點公務他還不舒服,玉帝何等聖明,發現這個現象之後很快就想出了其中的道理,所以從此之後慢慢地就把選拔制度改了過來。”
鐵川他們互相對望一眼,從對方的眼神裡都看到了原來如此的意思。土地今天的談興特別好,對鐵川他們的問題來者不拒,就在這時張守義猛烈的哆嗦了起來,他自從與土地認親之後請神上身的消耗比平常人小了許多,平時都不會遇到難以負荷而請土地離開的情況,不過今天土地滔滔不絕地講了個把時辰張守義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醒過來的張守義聽說沒有查到陸先生的什麼短處不禁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