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4頁

“十年前的妖道,你還沒忘吧。”蘇獻文道。

路池澤一愣,“他已經死得連渣渣都不剩了。”

蘇獻文輕笑一聲:“這種說辭你信嗎?”

十年前妖道作亂,雖然據傳他已經被正道擊斃,但這不過是個表面說法,蘇獻文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實際上妖道的魂魄沒被找到,至今仍有不少眼睛盯著湘淮市,蘇獻文正是其中之一。

路池澤沉默,不知道該怎麼接蘇獻文的話。

蘇獻文也並不在意,接著道:“從去年開始,勾魂陰差們在湘淮市遇到了很多陽壽未盡但離體的生魂。”

生魂離體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凡人被嚇一嚇或生場大病,只要陰陽失衡三魂七魄便很容易容易離開肉體,凡間也有很多叫魂的法子,總之不是什麼大問題。

尋常來說,這種程度的事並不值得引魂使親自下場關注。

只是事發地點在湘淮市,十年前妖道作亂好巧不巧也是弄出了大量生魂離體……

“引魂使大人的意思的……那妖道復活了?”路池澤問得戰戰兢兢。

“不知道,所以我才來的陽間。”蘇獻文似笑非笑。

路池澤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蘇獻文將他的考慮和懷疑說了出來,少不得要拖自己入夥,想通這一點路池澤慌慌忙忙地開口,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引魂使……我,我實在派不上什麼用處,您看我這腿腳也不方便,既不能打人也不能打鬼的……”

“我知道你沒用。”蘇獻文淡道,“十年前就知道了。”

路池澤懷著一絲希望:“那……”

“但總歸比我方便些。”蘇獻文一口阻斷路池澤的退意。

冥界旅遊手冊(四)

“最右邊那個男孩叫張麥……”路池澤給蘇獻文指人。

路池澤一開始咬死說自己啥都不知道,就是一個修鞋的普通人,但蘇獻文壓根不信,非要他說出點有用的東西,哪怕是蛛絲馬跡都可以。

一番糾結,路池澤還是說了出來,去年十月他確實碰到過一個有些奇怪的離體生魂。

路池澤向蘇獻文解釋詳情,“大概是去年十月份,有天晚上我打烊回家發現有個魂魄在路上飄著,看上去意識也不是很清晰,當時沒怎麼在意,還以為是個出意外死掉的小孩,還感嘆了一下死得真年輕。誰知道幾天之後有人找我驅邪……不是,引魂使大人您能別這樣看我麼,我知道我法力微薄,就是隨便賺點錢維持生計……”

蘇獻文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前方一群站在角落裡抽菸的男孩子,都是十五六歲,只不過打扮有些與年齡不符的流氣。

路池澤:“找我驅邪的客戶正是張麥的父母,我這才知道他莫名失去意識有很多次了,上醫院什麼都查不出來,父母慌了就什麼手段都上,跳大神、半仙請了好幾批。”

“然後你路半仙發力把人孩子給救了回來?”蘇獻文挑挑眉。

“……”路池澤,“引魂使大人您就別寒酸我了,我這點斤兩啥用都沒有,我當時就隨便糊弄糊弄,但之後這孩子奇蹟般的恢復了,再沒出過事,不過也是因為這檔子事休學了一段時間,今年九月得重上高一了。”

“他旁邊那些人是誰?”蘇獻文問。

“應該都是一中的學生吧,”路池澤不怎麼確定,“您看那個黃毛,他叫丁嵐,在一中很有名。”

“怎麼個有名法?”

“差不多是個小頭頭,聽說挺霸道的。”

看著也像,蘇獻文在心裡說了句,問道:“那他們這一夥人平日聚在一起都幹些什麼,就在街上杵著?”

“這倒不是,”路池澤露出一個非常複雜的表情,“一中管得嚴,一般也就半個月才放這群嗷嗷叫的小崽子出來一趟,他們就趁著這段時間解決一下個人糾紛。”

“嗯?”蘇獻文沒聽懂。

但也不用路池澤繼續解釋,只見有個有些駝背的男孩子朝著丁嵐他們走去。這個男孩子還穿著校服,單是看打扮就跟他們格格不入。

蘇獻文盯著這個新來的男孩看了會,肯定道:“他的魂魄上被下了鉗制。”

路池澤:“??!”

路池澤:“看得出來路嗎?”

在魂魄上下鉗制不是什麼罕見的事,下了鉗制之後可以隨意抽取此人的魂魄,也可以驅使他做事,這手法不入流,名門正派一般是不屑於此道的。

“沒見過,看不出來路。”蘇獻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