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就一直在打湘妃劍的主意,如今好不容易到手了又還了回來……戴澤微微挑挑眉,芷界這人喜怒無常,沒準就是突然失了興致而已,他懶得深究接住湘妃劍,不鹹不淡地說了句:“順手而已。”
“哪些大俠們還在金陵嗷嗷叫,這事可沒法善了,你怎麼辦?是繼續逃還是殺他個乾淨給武林換換血?”芷界問。
“你太看得起我了。”戴澤道,轉身準備離開,不準備跟芷界多說。
芷界沒有阻攔,翹著腿手托腮看著他離開……
一步,兩步……十步……
砰!
戴澤突然一頭栽倒在地上,磕在土上發出一聲震響。
蘇獻文被這變故嚇得抽了口冷氣,下意識就去看芷界……芷界站起來,“我就知道。”
兩人上前,芷界蹲下將戴澤正面翻上來,只見他整個面上都是血,也不知是砸出來的還是從七竅流出來的。
芷界用手試了試戴澤脖頸處,“沒救了。”
蘇獻文沒有像芷界這般料事如神的能力,完全沒法淡定下來。他對於武俠世界的認識基本來自戴澤,在此之前他只能扣著文字想象,還是在見了兩次戴澤出手之後才有了清晰的畫面。
不知不覺蘇獻文對戴澤的定義已經不再是原著中主角的墊腳石,也脫離了遊戲中世界形形色色角色對他的描述烘托——戴澤這兩個字在蘇獻文這裡已經成了強悍無敵的代表。
這人剛剛還在蘇獻文的眼前以一敵多,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林家一群人……結果才過了多久莫名倒下,芷界還說這個人沒救了。
蘇獻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芷界看他這樣樣子很是有趣,笑了一聲,“沒什麼好驚訝的,他被人喊打喊殺了這麼多年,總有一兩次失手的時候,年初我遇到他的時候就已經中了毒,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這才急急忙忙從北到南找他的恩人,生怕遲了欠了債去地府。”
戴澤還有點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芷界,他想張嘴但發不出聲只有滿口的血。
“放心,我說到做到。”芷界道,“湘君對吧,就算是天皇老子要殺她,我都會護她一次。”
聽完芷界的話戴澤眼裡的光澤才散去,隨後身子猛地彈動了一次終於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芷界站起來,環視了一圈,撿了把劍過來,開始挖坑,“得挖個坑給他埋一下,萬一有野狗烏鴉什麼的過來溜達,誤食戴澤的屍體估計會中毒,人都死了就別再白添一樁仇了。”
蘇獻文愣神的功夫,芷界倒是挖得起勁,不一會兒便有了雛形。這劍也不知道是林家誰的,明明主人不久前慘死戴澤劍下,芷界卻是不忌諱,拿著這劍用得十分流暢,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蘇獻文甩開這些雜念,也找了個把劍跟過去一起挖坑。兩人沒說話,分工明確很快就挖出一個一米多深的長坑。
芷界放下劍,將戴澤的屍首拖過來連同湘妃劍一起扔了進去,動作粗暴得很,從頭到尾都沒法在他身上看出死者為尊的意思。
也就是新死的屍體承受得住,若是再過幾天指不定就會讓芷界給拉散了。
給戴澤蓋好土,芷界還走遠了些去砍了棵樹削了個木製的墓碑過來插|好。
“刻點什麼?”芷界問蘇獻文。
不管是戴澤還是湘妃劍都肯定不能在墓碑上出現,否則戴澤仇家見了非挖出來鞭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