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以致最終坦露出空地,到最後地面完全演化為狹長而赤裸的一條。
石版路大概存在了很久,石條都深深嵌入了泥裡,因為經年累月的溼氣與踩踏磨損,已經毀損了不少,磚與磚的縫隙間常有青草探出頭來。路越是往西北拐,越是溼得厲害,路面也因此變得更加滑溜起來,潮濤的聲響伴隨著溼潤的海腥氣向兩人撲面而來,很快他們便在海岬角上近距離見到了那尊巍然聳立的巨人。
祝映臺看了眼表,時間是下午一點四十三分,換言之,從鳴金村口的岔道到這座燈塔需要二十分鐘左右,從杜家門口算起則是四十分鐘左右。
杜海燕的心情看來很不穩定,手機上那條簡訊曾令她欣喜了一陣子,之後雜貸店發生的事情卻不知怎麼將她的情緒徹底扭轉過來,現在實地面對親兄長失蹤的最後地點,她開始顯得戰戰兢兢,心事重重。
祝映臺決定暫不打擾她,他打量著周圍環境,並貼著燈塔臺座往前走了幾步,甚至探頭看了一下海岬下面。
鳴金村的這座燈塔乃是佇立在一處將近二十公尺高的海岬頂端,除了唯一一條筆直通往門口的道路,周圍根本無法立足。海岬的絕對高度其實並不高,但因為底下就是黑沉沉拍擊崖壁的海水,加之崢嶸突聳的岩石,看起來還是足夠令人害怕。
燈塔本身已極其破舊,上小下闊的圓形塔身上青苔四處附著,其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可以看到一個面海的弧形視窗,總共是四個,最底部的視窗距離地面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