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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人不是,那頭韋笨牛也是這樣,怎麼說都聽不進去……好吧,你問問我關於沉家的事,如果有一句答不出來,我就隨便你砍。”

他一怔,茫然地望著她——

眼前的女子說話談吐和皺眉跺腳的樣子跟花容的確相差好遠好遠……印象中,的確是明月才激起了他印象深處那熟悉的點點滴滴。

他心底驀地閃過一絲熟悉感,雙眸不禁望向柔弱地倚在花容懷裡的女子。

那一雙痴痴然心碎的眼眸……何其熟悉?

他大大一驚,像是醉了一般頻頻搖頭,不敢置信地搖頭,“不,不會的……不可能……”

“罷了,”花容懷裡的明月幽幽開口,神情絕望,“他永遠不會相信我的,我是陶花容也好,沉明月也好,統統都只是影子,他從頭到尾愛的都不是我。”

他愛的只是過去虛無縹緲的一個記憶。

“可是……”

明月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臥房。

杜少卿花了極其強烈的力量才抑下想要去攙扶她的衝動。

她明明就是沉明月,明明就是……

就在這時,明月像一縷幽魂般抱著一隻小匣子,飄飄蕩蕩地往外走。

“你要去哪裡?”他聽見自己開口問。

明月淒涼地回頭望了他一眼,“去結束這一切。”

他悚然驚震,“你……是什麼意思?”

“放心,我不會給你將軍府製造什麼醜聞的,”她悲哀一笑,望向小茶道:“小茶,燒葉子的火爐子在哪裡?勞煩你幫我起火好嗎?”

花容緊緊張張地拉住她,“花容,你別想不開啊,你要做什麼?”

她溫柔地對著她笑了,“答應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對你沒有太大的成見,一定會接受你的……”

最起碼,她從頭到腳都知道自己是誰,比起自己,一個惶惑不安的靈魂,是強太多太多了。

“花容……”

所有的人著魔似地看著這一幕,小茶淚汪汪地拿來了火爐子,裡頭炭火緩緩燒熾起來。

沒有人知道她要做什麼。

明月捧起小匣子,輕輕開啟,取出了那捲詞和一綹髮絲。

杜少卿的眸子驀然睜大了。那綹發……

“一把火,燒盡千萬煩惱情絲……”她小手一鬆,那捲詞和髮絲落進了焰火中。

突如其來起了一陳秋風,將爐中那捲燒成了半毀的紙卷飄飛了起來,燃著青焰的紙卷被火舌吞吐著,上頭隱約還見得到墨跡——

七張機,鴛鴦織就又遲疑。

只恐被人輕裁剪,分飛兩處,一場離恨,何計再相隨。

八張機,回紋知是阿誰詩。

織成一片淒涼意,行行讀遍,厭厭無語,不忍更尋思。

九張機,雙花雙蝶又雙枝。

薄情自古多離別,從頭到底,將心縈繫,穿過一條絲。

他的胸口大大一震。九張機……是她曾讀給他聽過的九張機,還有……這再熟悉不過的字跡……

在小茶和花容的驚呼聲中,明月的身子陡然昏厥墜地。

“花容!”他猛然大驚,想也未想地撲身向前,接住了她軟癱的身子。

他的聲音一衝出,所有的人都傻住了……

第十章

她的意識飄浮在幽幽杳杳中,上不著天下不落地,虛虛實實空空幻幻……

“你配不上我兒子。”死亡率老無情的聲音倨傲響起。

不,不,求求您不要這樣……

她心痛如絞,努力睜大眼想要看清那一幕——

臨花巷裡,陶家老宅庭院中,紫衣華飾銀髮的老夫人在梅香的攙扶下,居高臨下不屑地望著她。

“伯母……”

“叫我老夫人。”她的聲音嚴肅傲然,不容侵犯。

花容垂下眼簾,心頭酸楚難忍,“老夫人……求您明鑑,我和少卿兩情相悅,我們倆是真心真意的……”

“住口!”她怒叱,“你是什麼身分?你可知道強要高攀我們家,就是大大侮辱了我們將軍府嗎?”

“可是我……”

“梅香,給我掌嘴!”老夫人一聲令下,梅香趾高氣昂地一個箭步上前,狠狠劈了她一巴掌。

她被打得跌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抬頭,“老夫人……”

“我是當朝皇上親封的一品夫人,你不過是個小小平民之女,我打你不得嗎?”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