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太安靜了,靜的可怕,靜的能夠聽到心跳聲。
而這裡的人,面容都和我一模一樣,他們與我擦肩而過,面無表情,嗅不到活人的氣息。
然後他們在我的視線中一個個的消失,最後只剩下一個,他站在我的身前,深邃的眼眸直視著我。
我問:你是誰?
他說:我就是你!
我笑了,他也笑了。
“林凡!林凡!你快點過來!”
突然有人在身後叫我,我回頭看到單冰就站在不遠處,但是想起單冰從來的不會叫我名字。
我試著問:你是單若水?
她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而是很著急的道:你陷在夢裡了,趕緊跟我走。
夢裡。。。對啊!這只是一個夢,但這個夢感覺很真實。
她在向我招手,而另一個“我”開始模糊。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我突然想到,他就是我,他會不會知道我的生辰?
“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最後時刻,我衝著他問道。
他說了,但是我沒有聽見,而且只看嘴型,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隨後,我的手被人拉住,生硬的將我拖離那個世界。
我猛的坐起來,大口的喘氣,胸口的銅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它。。。在保護我!還是。。。那個夢境本來就是它製造出來的?
我的腦袋陷入了混亂,看著鏡面上的光芒逐漸暗淡。
“林凡!你沒事吧?”單若水在一旁問。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我輕聲道:謝謝!
她抿了抿嘴,說沒什麼!
我問她是怎麼進入我的夢境的,她說自己也不知道,被銅鏡的光芒照了一下,結果就看到我了。
而且有個聲音告訴她,我被困在夢裡了。此刻天際已經灰暗,那無所不在的陰風開始吹起。
我心裡有些悔恨,如果在那個時候單若水沒有出現,那我會不會聽到另一個“我”說的話。
看了一眼單若水,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我笑了笑沒說什麼,從袋子裡拿出一顆養魂珠給她。
沉默少語的其它幾人,來到這裡後更像是木頭。瞎子說,走吧!目的地應該不遠了。
我站起身,摸著胸口的銅鏡,它還在微微的發熱。
那個時候。。。它是在保護我。就像單冰一樣,但當時我並沒有看到有什麼危險。
難道。。。但這不可能,鏡湖上,單冰她也讓我去尋找自己的生辰。
這個時候,她怎麼會阻止我?也許只是碰巧罷了!
一行人再次上路,這一次我與單若水同行,我小聲問她:你看到的地方,是不是和我夢裡的地方一樣。
她點點頭,我接著問她哪裡的人是不是全部和我一個模樣。她也點點頭,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我問她怎麼了,她突然停下來看著我。但是後面的瞎子開口催促,我拉了她一下,又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很遠,她才咬著嘴唇輕聲問我:你是不是感覺自己不是自己,好像還有另外一個自己。
她的話有些模糊,但我一聽,後背就直冒冷汗。
是的,她說的沒錯,我的確有這樣的感覺。而且從麻婆婆在車上給我幻境後,就一直有這種感覺。
不管如何欺騙自己,它就像我的影子一樣揮之不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笑了笑,問她:你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兩個相同的人。
單若水說:這個世界?你指的是外面的世界,還是現在的世界!
她的話讓我愣了一下,世界。。。我站在地球上來說這個詞的時候,它是固定有所指的。
但現在,我站在的是另一個世界,那麼它就會變得無限廣闊。
“其實在你找到我之前,從我做夢開始,我就有這種感覺了。總有一天,我會突然消失,而另一個我將會完全取代。”
單若水說著,心情低落到了極點。瞎子應該是聽到我們的談話。插嘴道:如果你相信輪迴,那麼生命就是永恆。所不同的只是你的記憶。
所以不能說是取代,而是你的另一個記憶替換了現在的記憶。
瞎子的話很有道理,打個比方,就像一張優盤,你只是將上面的東西格式化,然後存入新的東西。
而它還是一張優盤。我說如果按你的說法,肉體就只是成了一個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