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們一離逍遙王府,他連見上這些人一面都難。
而絡武那些平時出沒集市的下人更是行蹤難追,他派了好幾拔人同時日夜盯著那處,他們一出來就追上去,但往往跟了一段路就找不到他們了。
他也在集市各店鋪都安了眼線,但往往只幾個錯眼,這些人就能憑空消失在他們的眼前,再找到他們的身影,就是他們入了那處迷院時了,饒是如此,還是有的是好多次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出來的,出來了是何時回去的。
“那絡武也回了?”
“應是。”手下人沒親眼見到他們倆的逍遙王不敢肯定,“只是這幾日,那小兒未曾出來走動,夜間更不見他出沒。”
那絡武小兒是每夜必出來走動的,那個不是趴在大蛇,就是坐在大蠍身上,臉上還流著淚出來必走動到天明才歸的小兒還是很打眼的,就算他身邊有人護著,但他們出來的時頭長,他們還是能遠遠跟著的,這幾日沒有了這動靜,逍遙王這才敢判斷武爺和他的那個顧山族長的妻子回來了。
“那……”宸帝看向他。
“弟打算今日下午就去他們府上拜訪,”不需皇帝多說,逍遙王心領神會,“他們還用得上我,如若那對夫婦回來了,我要是去見,想來不會推拒於我罷?”
“辛苦你了。”宸帝頷首。
“那弟去了。”逍遙王起身。
逍遙王的拜帖入莊時,顧鳳正跟絡八斤在面對面用飯,絡八斤大口大口地吃著,根本不用人喂,他一個人拿手臂抱著大碗,拿一個勺子用飯,一次就是一大口,把嘴塞得滿滿的。
不過是不到一月不見,先前還喜歡膩在人身上,不喜歡自己走路,更不愛清楚說話的絡棲已然能跑了,大人抱他一會,他會自己要下來,說話更是清清楚楚,一句話能說很長,言談之間已跟顧山七八歲孩童差不離多少了。
只是,他依舊不叫顧鳳阿孃,便連呀呀都不叫了。
先前一天,他連正眼瞧一眼母親都不願,只是到了晚上,在母親懷裡睡了一晚醒來,他就沒那麼討厭她了,顧鳳做飯給他吃,他是不吃她喂的,但把碗放到他面前他還是願意吃的,現下顧鳳只要做飯,他就把他找來的,比他阿父吃飯的碗還大碗放到顧鳳的面前,讓她裝滿飯和肉。
那大碗的碗口比他的臉還大,但他一頓能吃一大碗,還要吃一盆的果子。
顧鳳挑了最好的給他,想再把他喂胖回去,都是他能吃多少就給他多少。
“人也正在門口候著。”木蛟把拜帖放到桌上,說了這是逍遙王的拜帖,又道。
顧鳳把碗裡的烏雞腿骨去掉,把肉夾到了八斤碗裡,看向木蛟,慢慢道:“阿父呢?”
“神主在打坐。”木蛟回。
顧鳳點點頭,把她的小碗裡的一小點飯一口吃了,看了還有一大碗飯的兒一眼,與他道:“我去找你阿父。”
說著就起了身,走了兩步,她身後跟著抱著大碗,一邊走路,一邊吃飯的絡棲。
顧鳳回來了三日,這三日,顧鳳在哪,絡棲便跟她到哪,便是入恭,這刁鑽小兒也會自帶布條繃住鼻眼,帶著他的小馬紮虎著臉坐在外頭抱臂守著。
好像他一時不盯住,她就得再跑了。
母子倆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去找絡晷,絡晷是被腳步聲叫回神的,等一大一小入了門,他睜開眼,看到了這慢騰騰走了來的母子倆。
她自回來,倒比以前更不著急了。
絡晷這幾日為日後要行之事正蓄精備神,自兒子不放心他盯著,自行其力後,他這幾日都是日夜在練功,隨他們母子倆相處去了。
絡晷一睜開眼,顧鳳就在他身邊的榻前盤腿落坐,與他道:“那個王爺來了,要見我們。”
“讓他進來。”也該見了。
“那我這就去請。”跟著過來的木蛟一聽主子的話,在門外接了話,說罷就轉身隨風朝門口掠去,片刻之間,就落在了陣外的逍遙王面前。
“坤王,我們主子說,請你進去。”
“多謝這位家人。”
木蛟笑了笑。
這廂顧鳳隨著起了身的絡晷往外走,身邊還跟著已經把飯吃到了底的絡棲,她見他把最後一口吃進了嘴裡,便接過了他的大碗,把大紅果給了他。
絡棲咔嚓咔嚓地啃起了大紅果,胃口似是深不見底。
逍遙王在這家院子的廊下見到了這家三口,他自被帶著穿過迷陣入了這處地方,精神就不禁為之一振,這處被籠罩在濃霧當中深不可測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