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了,呼呼聲響得連人說話都聽不清楚,幾個大男人把瘦小的顧風圍著當中,也是生怕她就這麼給吹走了……
顧鳳一直把臉裹的緊緊的,吃飯的那一會也是狼吞虎嚥眨眼間就解決了,不過也就解開面罩吃飯的那一會她那本來就似冰砣的臉凍得更像一塊被凍結實了的石頭一樣,硬疼至極,讓她疼得覺得這不應該是張臉。
天上還飄著雪,融冰很難,這邊入夜的雪山似白晝一樣明亮,那邊的天龍山卻暗了許多——這也是北龍山脈最大的奇景之一,相隔不過數丈的兩山,一山酷雪冷冬,一山溫如春秋。
等到半夜融開了一條道,這兩崖之間也有近三丈的距離,身上穿的太多是跑不動飛不過的,顧鳳把身上的披風解開,冷洌的寒風中無法說話,她迅速地把身上的衣物脫到只剩身上單薄的棉衣,把揹簍拿布條快快嚴實地綁在了身上,隨即把裙角又撩起紮在了腰上,不過片刻之後她回頭看了她的族人一眼,隨即就在漫天飛舞的大雪中,她像一片被風吹散的葉子一般被大風衝向了對面。
那身影快速又決絕,等她在對崖朝他們這邊揮舞著手大叫的聲音,在天墜上的顧山族人甚至都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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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躍天龍山的事並不是太順利,在頭幾個人無畏衝過來後,最後還是有兩個族人畏懼著無法過來。
天亮了,雪山卻暗了,雪也小了,一夜的疲憊讓顧鳳臉色鐵青,而對面的兩個叔伯也是臉無雪色,冰雪把他們都冰住了,顧鳳不再打算讓他們過來,朝兩個裹著大襖投風的叔伯喊了話,讓他們回去。
過來的五個顧山族人臉色也不好,顧鳳在跟人喊完話後義無反顧地帶他們進了天龍山,很快找到了溫泉的地方,讓他們去裡面的溫泉把手腳燙了,她這廂把柴火撿了點了大火,又拿帶來的陶罐煮上熱水。
做好這一些,她在地上留了去辦點事的字,前去了木屋。
天龍山依舊寂靜又神秘,除了鳥蟲和大山的聲音,別的什麼也都聽不到,顧鳳來了好幾次甚至都沒見到大的能傷人的野獸,這裡安寧得就像世外天山<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木屋沒有人,顧鳳走到鐵鍋處,伸手探進了鍋裡的炭灰。
灰是冷的,那種冷帶著冰冷的溼氣,至少是好幾天沒有燒過火了。
看來人是走了,顧鳳莫名地鬆了口氣。
顧鳳見沒人,沒在木屋呆多久就走了,沿路她特意找了小人參打了山雞,沒一會就回去了。
此前武絡人帶她找了人參,一路雖然沒跟她說什麼,但帶她走的地方都是藥材眾多的路,顧鳳很會記路,哪一處都記得牢牢的。
顧鳳回來,顧長草他們也剛好煮上米,他們背了三個小陶罐了,但他們有六個人,都是食量大的,這罐裡的也就只能煮點湯湯水水了,主食還是得靠烤肉。
把吃的都架在了火上,顧長草他們才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這先開口的是顧阿丙,“阿妹,這邊真跟咱們那邊不一樣的很,連雪都沒有。”
顧阿丙娶的媳婦是顧鳳的好姐妹顧凌的大姐,顧鳳跟他熟,聽了就回頭指著山的東邊道,“那邊還是有點雪的,這邊有好幾個溫水湖,雪下了也存不著,不過那邊雪也不大,薄薄的一層,礙不著腳什麼事。”
“真好,”顧阿丙的堂哥顧阿風看了東邊一眼,驍勇的漢子臉上這時全是羨慕,“當年我們老祖宗要是能分到這個山就好了。”
“哪有這樣的好事?”另一個長輩顧八丈搖搖頭,轉動著手中叉著雞的木叉道,“當年還是太皇太上皇親自出的馬,去了武絡山無數趟,才在一年多後才把顧山要到手,聽說那可是給了不少價值連城的好東西,數都數不清。”
“數都數不清,怎麼就沒換上這邊這個山?”另一個小輩,輩份要比顧鳳還要小兩輩的小子顧遙朝顧鳳看去,“姑奶奶,是不是當年我們祖宗不知道這個天龍山好啊?”
顧遙比顧鳳大兩歲,顧鳳以前是不知道顧遙這個人的,族裡人雖都是住在一個山裡的同族,但一個山幾萬個人,她認識的也都只是出現在眼前的,顧遙家住的遠,是住在北山那邊的人家,出了事移到了他們東山這邊她這才熟悉起這個差她兩個輩份的能幹小輩來。
“怕是。”顧鳳翻過族規,也看過了族譜,知道光一座顧山就來的不易,武絡人怎麼可能把天龍山給他們?
只是天龍山好,但武絡山想來更好罷?不知道那座武絡人自己住的大山會是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