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兇,家裡人也得不了她個好臉,但她護家得不得了,無論是在家在外得口好吃的都要留著給弟弟妹妹,全族的人都知道她是個最惦記家裡人的,現在進了夫家,就成了護夫家人了。
顧鳳把東西分完,簍子頓時輕了一半,她背起揹簍,靜靜地掃了族人們一眼,再開口道,“我四嫂怕我餓。”
是擔心她,才給這麼多的。
“多的是給你們備的,也怕你們餓。”顧四嫂在外頭是有點兇名,她也是因這兇名被顧四兄看上,而顧鳳以前當家裡的小女兒,即便是顧四嫂也沒兇過她,現在四嫂開始兇了,顧鳳沒覺得有什麼。
但就是四嫂是有那麼一點兇,她也不太喜歡別人這樣說她四嫂。
她四嫂挺好的,對她好,對族裡人也很好<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是,息丫頭是個再面冷心熱不過的了。”顧強喊了下顧四嫂在孃家時的閨名,“好了,分完了咱們走。”
顧強是衝在最面前的血戰中殺了無數縷兵還活了下來的人,族裡的人都對他敬畏有加,他一發話,無一人再廢話就各分道而去了。
顧鳳在這頭先是走在最前面,但沒一會,她的揹簍被阿丙阿哥拿起了,又一會,她被顧強爺產圍在了當中,左右前面都是人。
沒覺得自己需要人保護的顧鳳埋著頭前後左右都衝了衝,也沒衝出人牆,等到走到了第一個陷阱,大家圍著去檢視陷阱了這才散了,她才鬆了一口氣。
山下埋的陷阱是族裡的老木工做的,做的實在精巧,他活了八十來歲,做了族裡六十多年的木工,族裡現在有的機關除了老輩們留下的那幾樁,剩下的全是他做的,他最知道下雪天的陷阱怎麼做,所以顧鳳他們一路走過去,八個只有第八個陷阱被老虎踩中掉了下去壞了,別的都很是完好。
而被老虎踩中的那隻踩了一小邊,老虎在裡頭早被凍成了凍虎,也沒人要它的虎皮,一行人把露出來的一切補了補,幾個人把顧鳳攆到一邊擼起袖子幹活,也沒花到半個時辰就補好了。
這八個陷阱的檢視用了不到三個時辰,剩下的也頂多就三個時辰能完事,回去時腳快點,也能在天黑之前趕到家。
顧大鷹因此在前往第九個的時候心情有些輕鬆,跟顧強爺笑著道,“強叔,老師傅的機關就是好。”
“他那一脈,世代只有手藝好的徒弟能承門,哪能不精?”
“強叔,那老師傅那的吹箭多不?”顧阿丙也湊了過來,說,“我覺得那個還挺管用的,不用太準的眼神也能使。”
“想給你媳婦用?”
“嘿。”顧阿丙不好意思一笑。
“她有那力氣?”顧強斜眼看他,“就是你,一口氣吹出去,頂多能飛三四丈吧?”
“是啊,”顧阿丙也知道吹箭不是誰都能用的,要不族裡誰都手裡都有一把了,家裡的女人小孩們就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也未必能有那個氣把箭吹出來,“我就是想能不能做的精巧一點,力氣花的小點,這樣老小們也有個倚仗。”
明年要是還有人再來,他們要去拼命,家裡的人沒個好使的傍身,老的少的一大屋,顧阿丙稍一想心中就不好受。
“是啊,我也覺得阿丙這個想法好,老師傅手藝好,腦子活,跟他好好說說,讓他試著做一做,這也是個法子,就算不行也誤不了什麼事,他現在住在天宮裡也沒那麼多活,是不是,丫頭?”顧長草說著轉頭看向顧鳳,卻見顧鳳偏著頭看著西南方的一點,一臉若有所思。
“丫頭?鳳丫頭?”顧長草看她盯著那一點不說話,腳步便停了,顧大鷹他們也緊跟著停了下來。
“那邊有人,不止一個。”顧鳳指著西南的一棵大樹上的一點,“他們剛才停下了,現在往我們這邊來了。”
她說著,反手麻利地把背上揹著的弓取了下來,拔箭拉弦,眯著眼看著前方,“是武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