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甜邊追邊問:“你不是去廁所嗎?廁所在左邊。”
陸允信:“我臨時想去小賣部買瓶水不行?”
江甜“蹬蹬”加快速度,過轉角時,一個閃身把他擋住。
陸允信朝左走,江甜向左攔,陸允信朝右走,江甜向右攔,陸允信蹙了眉頭,江甜直接上前一步,把他堵在了樓梯口。
江甜右手撐在牆上,左手把耳前的碎髮撩到耳後。
陸允信雙手插著褲兜,看她頭頂堪堪齊了自己胸口,抬頭:“不要告訴我,馮蔚然說的是另一個允哥。”
“是我。”陸允信聲音很淡。
不敢相信他這麼幹脆,江甜眼睛眨了好幾下,才回神:“不對啊……那你明明在意我,你為什麼要說不在意?”
陸允信抿唇。
“那你明明就關心我,你為什麼要躲?”
陸允信沉默。
“那你明明就——”
“江甜。”陸允信打斷她停頓一瞬,心思流轉的第三句。
江甜認真看他,看陸允信面無表情、以一種極為平常的語速說:“我不喜歡管別人的事,並不意味著我喜歡欠別人。”
“你什麼意思。”江甜臉上的神情慢慢凝滯。
“你因為我摔一跤,我給你買藥,與其說是關心在意,不如說是,”陸允信眸色微暗,“兩清。”
這個時候沒什麼人經過。
狹窄而安靜的空間裡,江甜嗅得到周遭他的氣息,也聽得到自己逐漸慢下來的心跳。
她撐在牆上的手稍稍挪了點位置:“陸允信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兩清。”
江甜的眼睛黑,亮,陸允信看著:“兩清。”
“你看著我的眼睛,”江甜手腕微微在抖,還是強撐淡定,“再說一次兩清。”
陸允信喉嚨輕輕動了一下:“兩清。”
像是那句“少碰水,不要感染了”,江甜覺得不會從他嘴裡說出來,但又確確實實聽到了。
她慢慢垂下手,凝視著他習慣性拉一半的拉鍊扣,輕輕地、有點顫:“陸允信,你再說一次……兩清。”
這次,陸允信沉默了更久。
“兩……”
陸允信說不下去。
江甜聽不下去。
陸允信別過臉的瞬間,江甜落下一句細弱蚊蠅的“不好意思”轉身跑走。
她個小,背影瘦,就連蹬蹬爬樓的聲音都是輕淺的。
夕陽在牆壁的交角形成一個朦朧的圈,陸允信注視江甜走進光暈,再消失不見,放在褲兜裡的右手食指,不自知地,抬了抬。
有些沉默,他自己,都說不清……
………
江甜一晚上都沒和陸允信說話。
甚至,下晚自習時,連個招呼都沒和他打,給室友說兩句先回了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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