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都還不好下定論。”
聽到這裡,奚畫背脊無端發涼,手背上一層雞皮疙瘩冒了起來,她趕緊伸手撫了撫,顫聲道:
“快別提了,總覺得心裡毛毛的,勇謀看到的,該不會是真的鬼吧?”
“不會。”關何搖頭,“世間本就並無鬼怪,懼由心生,都是傳言而已。”
“就愛說嘴。”奚畫不以為然地嘀咕道,“真不信鬼,你們清明還跳什麼大神?”
關何:“……”
說著說著已時近正午,這會子那踏青累了的過路人也都紛紛進酒樓來用飯,不過一會兒,底樓二樓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奚畫三人的飯菜上齊後,倒也沒再討論歸婉之事,自顧埋頭扒飯。
一頓飯才吃了一半,奚畫正舉著勺子舀湯,那前頭卻聽得一陣吵鬧聲。
離得不遠的桌旁,便見個衣衫襤褸,頭髮散亂滿身酒氣的男子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一罈酒,垂涎道:
“啊喲,好香的花雕啊,起碼得有二十年了罷?嘖嘖,掌櫃的真心小氣,怎從未給我這陳年美酒……”
☆、第17章 【意外收穫】
旁桌正坐著吃菜喝酒的兩個食客自是嚇了一跳,當即喝道:
“哪兒來的醉鬼,醉醺醺的,存心倒人胃口是不是?!”
“胡說,我酒量可好著呢,幾時會醉了!”那醉漢痴痴一笑,作勢就要上前去拿酒來喝,倆食客登時怒火中燒,拍桌便喊:
“小二,小二!還不把這酒鬼拖出去,想不想做生意了!”
那邊兒尚在端菜夥計聞聲趕來,忙不迭把托盤放下,拉著那醉漢就無奈道:
“哎喲我的老祖宗誒,咱這店到底是招你惹你了?你都連續來七日了,店裡的客人都給你趕走了一半兒,你消停消停行不行?”
“小二,瞧你這話說的……”那醉漢打了個酒嗝,指著那小二鼻尖笑嘻嘻道,“這不是你們家的酒好喝麼……”
小二偏頭往地上啐了一口:“得,我算是服了你了,看樣子不把你送到官府,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醉漢滿腔胡話,臉上還仍是笑:“別介啊,我還沒喝夠呢……”
“走走走,少在這兒羅裡吧嗦的,出去出去。”小二一把推著他要往樓下走。
二人從奚畫這一桌路過,那醉漢垂眸瞥了一眼,忽而停下腳,俯身手指就朝奚畫指過來:
“哎喲,這姑娘……”不想剛往前一湊,半路卻被人截住。
旁側那人眸中微冷,抬眼看著他,沉聲道:“作甚麼?”
“小哥好凶啊。”他把嘴一撇,樣子還有點委屈,“我不過是看著這位姑娘衣裳眼熟,隨口問問嘛……”
他眉眼一彎,就朝奚畫訕笑道:“小姑娘是天鵠書院的罷?難得啊,你個姑娘家還讀書呢。”
被他那一笑搞得渾身不自在,奚畫悄悄往關何背後躲了躲,只探了個出來:
“有事麼?”
醉漢搓著手,表情上帶了幾分猥瑣:“跟你打個商量如何?”
“啊?”奚畫戒備地看他,“我和你有什麼好商量的。”
不想,對方卻煞有介事地壓低了聲兒,神秘道:“你們可是在調查木歸婉的死因?我知道。”
丁顏當即介面就問:“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誒,這個秘密自然是不能輕易說出來的呀。”他一臉鄙夷地瞧過來,把手一伸,拇指食指搓了搓,“二兩銀子。”
奚畫心道:原來是個騙錢的。
便想也沒想瞪眼過去:“二兩銀子,你去搶啊?!”
“嘿,我這訊息那可不同一般,要不是這會兒酒癮犯了,我才不賣呢!真不識貨。”
“行,那你找個識貨的去吧。”她抬手一揮,“我們還要吃飯,就不奉陪了。”
“誒誒誒……”一見交涉失敗,小二又開始在身後推搡他,醉漢忙道,“要不,收你一兩?”
奚畫低頭喝湯。
醉漢咬咬牙,伸出指頭來:“一貫!……七百文!”
“別瞎嚷嚷了,快滾。”小二呸道,“誰要花這冤枉錢,傻不傻啊,瘋子。”
架著他剛要下樓之時,關何放下筷子,想了想,轉頭喚道:
“等一等。”
奚畫和丁顏從各自碗裡抬起頭。
且聽他若無其事又甚是正經地頷首道:“這錢我付了,你過來說。”
“小哥真是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