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診脈的老大夫老成持重地開了方子,囑咐著要杜氏臥床靜養著,最好是就在床上躺夠了前三個月。
周曼雲顧不上自個兒的小孩身,纏著大夫問了好些個問題,讓滿頭白髮的老人家忍不住頻頻側目,琢磨著究竟是房中的哪位支使著小姑娘來問。
待等老大夫認出曼雲,就是前幾日自己交待要辦後事的那個,眉毛忍不住擰成了一個死疙瘩。直到拿了診金離開時,嘴裡還不停地嘟噥著他的不可思議。
送走了大夫,杜氏的幾個妯娌先後地來了杜氏的房裡探望,見無大礙,也是齊齊地稱幸。
幾個女人或直接或隱晦地怨過王姨娘幾句。作為長嫂的謝氏環看了下聚在杜氏身邊的幾個周家媳婦,正色地開了口:“文哥兒可是去了。可見那苦玄草真不能再用了。從下等賤民那傳出來的藥,虎狼之性,咱家的孩子們可都是嬌養的,身子骨可經不住。”
不能用了?私下裡都開始或打算用苦玄草的高氏和閔氏神情各異,眼神兒齊齊地落在了周曼雲的身上。文哥兒的死是真的,可前兩天吐血欲死的曼雲,現在已然痊癒,也是真的。
而周曼雲一雙眼兒,卻緊緊地盯上了高氏腕上的一串正緩緩滾動的蜜臘佛珠,此刻的心情已是悲憤的無法言說。
這串珠兒,她熟悉,而眼前幾個女人團坐的場景若是除去了臥在床上的杜氏,她也熟悉得很。
前世裡,年少時在霍城,周家幾個妯娌偶聚著談起永德十五年逝去的幾個孩子時,也是如此。只是一個個更顯陰鬱灰敗,在長吁短嘆間,晦澀複雜的眼神,一點點凌遲著站在高氏身邊伺候的周曼雲。
那時,她們都說周家死去那麼多的人,是命!這讓前世的曼雲,在深深同情著她們的同時,也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