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血,隨即再也沒有了動靜。
戰場的空氣依然冷冽,威龍凝視著士官長的眼睛——一雙充滿的血絲卻仍然明媚好看的寶藍色眼睛,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雖然他的手指在顫抖,但他還是伸出手,輕輕地幫助士官長閉上了雙眼。
那一刻,似乎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沉默,只有風雪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威龍緩緩地站起身,低頭看著士官長曾經忠誠的軍籍牌。
他的手指微微緊了緊,把那塊代表榮耀與犧牲的軍牌揣進了自己的兜裡。
士官長弗雷德海姆·溫特的一生,終於在這片凜冽的戰場上畫上了句號,留下的只是無盡的遺憾和未解的仇恨。
威龍把士官長的屍體輕輕安置在戰壕邊緣,短暫的沉默之後,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踏入了滿目瘡痍的戰壕。
這條戰壕已成了生死的化身,雪與血混合成的泥漿深深吞噬了每個士兵的鞋底。
天邊的光線昏暗,爆炸後的硝煙和火光讓這一切看起來像是末日的景象。
GtI新兵們正站在戰壕邊,面色蒼白,眼神茫然。
那些從未經歷過如此極限戰鬥的年輕士兵們,眼中充滿了不安與恐懼。
無論是高大威猛的男兵,還是瘦弱的女孩,他們都被這場人類與死亡的較量深深震撼。
戰壕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那是死亡、血腥和硝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猶如地獄一般恐怖,讓人不寒而慄。
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身體被炸成了兩截,腸子和內臟流得到處都是;有的手臂或大腿不知去向,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斷口;還有的腦袋被爆開,腦漿濺灑在周圍,形成一片片暗紅色的印記。
寒冷的風呼嘯而過,但卻未能將這裡的血腥氣息吹散半分。
相反,鮮血和臟器早已在低溫下凝結成冰,與剛剛飄落的積雪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詭異而又令人作嘔的畫面。
那些凍結的血塊和肉塊,彷彿是這場殘酷戰鬥留下的永恆傷疤。
不僅如此,在這些屍體旁還燃燒著一些扭曲變形的金屬殘骸,它們散發出滾滾熱浪和嗆人的濃煙。
火舌舔舐著空氣,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似乎在訴說著戰鬥的激烈與慘烈。
這灼熱的高溫與冰冷的雪景形成鮮明對比,更增添了幾分絕望和悲涼。
\"嘔……\" 終於,一個新兵再也忍受不住這種可怕場景帶來的衝擊,他猛地蹲下身去,用雙手緊緊捂住嘴巴,但還是沒能阻止胃中的翻江倒海。
穢物從他口中噴湧而出,落在雪地上,瞬間融化出一個個小坑洞。
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如同一把利劍直刺新兵的鼻腔,讓他的雙眼刺痛難忍,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的胃部劇烈抽搐著,一波又一波的噁心感不斷襲來,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掉。
看到這名新兵的反應,另一名士兵也很快支撐不住了。
他緊捂著肚子,臉色煞白,搖搖晃晃地跟隨著前者一同嘔吐起來。
穢物接二連三地傾瀉而下,原本就汙穢不堪的地面變得越發骯髒混亂。
其他新兵們目睹此景,一個個面色鐵青,喉嚨裡發出乾嘔聲。
有的人強忍著不適,努力剋制自己想要嘔吐的衝動;而有的人則終究抵擋不住內心的恐懼和厭惡,加入到了嘔吐的行列之中。
一時間,整個戰壕內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嘔吐聲,與遠處傳來的槍炮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悲慘的樂章。
威龍沒有停下腳步,迅速走過去,伸出手拍了拍一個新兵的背,聲音低沉而冷靜:“別怕,這是很正常的,習慣了就好了。”
他繼續拍了拍那個士兵的肩膀,用力將他的身體推直,“站穩,繼續前進。戰場從來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紅狼緊隨其後,他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些新兵們的反應,眼神依舊冷酷,似乎早已對這一切麻木。
他也走到另一個新兵面前,低聲說道:“你是GtI的特戰幹員,記住,我們不允許有軟弱的地方。可以吐,但是,你吐了就去擦乾淨,別讓其他人看到你軟弱的一面。”
雖然這些話聽上去嚴苛,甚至冷酷,但紅狼與威龍都知道,這是戰場上的真實生存法則。
只有在絕對的冷靜與堅韌中,才能活下來。
新兵們被這番話稍微震懾了一下,但他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