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唱個痛快。
雖然雙方嘴裡唱的主角都是她,但她情願去聽好歌喉的歌星唱,也不想荼毒自己的耳朵──畢竟聽歌聽到心痛是作詞人的高段,但聽歌聽到耳朵痛就是唱歌人的罪孽了。
扶起倒地的腳踏車,檢查檢查車體,沒事,跨上車,準備閃人──
身後的歌聲還在抖顫飄揚,一邊加入了拳頭互毆的喝喝哈嘿,司徒綰青剛起步騎了不到一公尺,突然唱歌的破嗓停下來,右三吼聲震天,滿嘴含著鮮血邊說邊噴──
“媽的!回去告訴左風嘯!就說我家青姐約他出來談判啦!”
“誰怕誰,談判就談判啦!”
“咦?!”
司徒綰青二度摔車,但是摔傷另一隻腳的膝蓋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什麼時候說要約風嘯出來談判啦?!
“我會好好的”/作詞:伍佰
“失戀萬歲”/作詞:許常德
第十章
司徒綰青被趕鴨子上架,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前,直接讓右一右三架到“海底世界”生猛海鮮餐廳,左派已經一字排開等在那裡,個個雙臂環胸、氣勢驚人。
“我不知道要跟左派談判什麼啦──”司徒綰青試圖掙開箝制,只想逃回右派去看電視……她不想面對風嘯啦!
“你就拍桌子吼他,叫他好好管管左派,不要來搶我們的地盤,哪邊涼快哪邊滾!”右叔傳授教戰守則。
“右叔,你說得好棒,那……讓你去談判好不好?”
“你才是我們右派的當家,你去談才名正言順。乖,去和左風嘯好好廝殺一頓,殺得他片甲不留!”上!
“我比較怕被殺得片甲不留的人是我……”不是她想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事實擺在眼前。
“青姐,這事攸關我們右派的尊嚴,被他甩了沒關係,地盤要是再被佔走,我們右派就真的被看扁扁了!你沒有聽過情場失意、戰場得意嗎?!讓他看看你單挑福田匡弘的好氣勢!”
“右叔……少說兩句好不好……”她反而覺得右叔講的話好直接、好殘忍,無意中一直刺傷她脆弱的芳心。
“青姐,端出架子來!”
“威嚴!把你的威嚴拿出來!”
“瞪他,用兇狠的眼神瞪他!”
右一右二右三在一旁不斷地催眠她,右一甚至動手去調整她的眉毛和眼尾,將它們往上拉揚,塑造囂張跋扈的假象,要是手邊有膠帶,他看起來非常有可能直接貼住她揚高的眼眉。
嗚,她不知道怎麼做啦……
司徒綰青被架到座位上,圓桌只有兩個人有資格坐,一個是她,一個自然是風嘯。
“青姐,瞪他!”右一嘀咕提醒著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瓜子的司徒綰青,“拿出你最具殺傷力的眼神瞪死他!”
司徒綰青暗暗嘆氣,揚起眼睫瞪他──但是看到他比她更不耐煩的表情時,她差點又縮回去看瓜子。
“青姐,質問他為什麼搶我們的地盤?!”右二貼在她另一邊耳朵指導。
呃,要瞪著風嘯,然後質問他──司徒綰青全盤聽從自己人的教導。
“你們左派未免欺人太甚,東街從以前就一直屬於我們右派,現在憑什麼要讓給你?!”
問完,看見風嘯不甩人的態度,她胸口揪緊。
“青姐,拍桌吼他呀!叫他不要耍陰沉啦!”右三也湊過來咬耳朵。
司徒綰青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朝桌面一拍──哦,手掌好痛!
“左風嘯!你說話呀,耍什麼陰沉呀?!”用盡她最大的聲音質問他。
風嘯終於看她,但嘲弄反問:“誰告訴過你東街是屬於右派所有?”
“呃……它本來就是!”
“以前是左派不想爭,現在我想要東街所有的利益,我們各憑本事,誰能拿到手就屬於誰。”風嘯淡淡道,他說話的語氣真的很淡很淡,淡到像是不想和她多交談,淡到只想趕快結束這次無趣的談判。
“你這是在跟我宣戰?!”她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顫抖。
“對。”他冷笑。
司徒綰青早就在心裡演繹過無數次他會說出來的冷言冷語,她還假設過更狠更長更毒辣的字眼,可是為什麼他只不過說了一個“對”字,竟然……竟然就讓她完全無法招架……
怎、怎麼辦?她該做什麼反應?是要當做沒聽到,還、還是反唇相稽?還、還是現在立刻就翻桌開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