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王面所說,齋戒所除了有“監獄”的職責之外,還有“治療”的作用。
此時在齋戒所深處,一所名為“陽光”的病院的地下。
兩間相鄰的“病房”,卻是截然不同的場景。
靠近大門位置的那間病房,除了整面牆體都是透明的之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佈置。
而更深處的那間病房......其實更像是限制高危人員行動的監牢。
密閉的小小房間的牆體,完全由高強度的合金構成。
而在其中的,只有一個被束縛帶死死綁在椅子上的少年。
紅纓趴在那間透明的病房的玻璃門上,看著其中的場景:
一名少年正安靜的躺在病床之上。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圍著他,不斷給他的身上戴上各種檢測儀器。
紫黑色的長髮如瀑般散落在他身下。
倒不是沒人為他修剪,只是還不等人們將剪刀放到他的頭髮上時,就會直接化作虛無。
【虛無】在裴觀星昏睡期間依舊“保障”著他的安全。
任何對他身體有破壞行為的物品都會頃刻間化作虛無。
這也導致醫護人員們只能時刻檢測他的身體體徵,卻完全無法治療。
即使想給他掛上瓶營養液都做不到。
為首的醫生搖著頭走了出來,看著一臉焦急的紅纓,他嘆息了一聲。
“在之前,我們多少治療過林七夜一段時間,而且對於【凡塵神域】多多少少也有些研究。”
“林七夜現在精神力不斷暴動,至少說明他還活著,我能短暫的和他的意識相連,能看到他為自己構建的精神世界。”
說完林七夜的情況後,那名醫生再次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透明的玻璃病房中的裴觀星:
“而裴觀星......對於他我們真的束手無策。”
“不說我們對【虛無】毫無瞭解,現在我們根本沒辦法對他造成任何的‘損傷’。”
“開刀手術什麼的就不說了,想要給他掛吊瓶,針頭都扎不進去,不......哪怕想給他修剪一下頭髮都做不到!”
那名醫生開始細數起自己在裴觀星身上觀測到的結果:“裴觀星現在的精神力波動為零,你要知道一個人即使陷入深度睡眠,哪怕是昏迷,精神力的波動也不會降低至消失。”
“心跳呼吸也完全檢測不到。”
“我們嘗試了各種手段,都無法與他的精神力相連線。”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那名醫生看著毫無波動的心電監護,嘴唇微微抽動了幾下,最終沒能說出那個結果。
說實話他們其實覺得已經沒有任何轉機了。
裴觀星終將會死去。
想到這裡,那名醫生看向一旁密閉的“監牢病房”,那裡面是和裴觀星一起被送進來的林七夜。
裴觀星和林七夜......
一個平躺,一個坐著;
一個人人想讓他再次站起來,一個人人期望他不要動作;
一個身邊都是醫護人員,一個只能孤身一人;
一個氣息全無宛若身死,一個精神力不斷暴亂;
一個渾身連線著各種儀器,一個只能讓醫護們束手無策......
這兩個小夥子,在十年前,在他們幾歲的時候,救了一座城,救了萬萬人。
代價卻是一人精神昏沉十年,一人雙目失明十年。
現在他們長大了,終於恢復正常的生活了。
卻再一次救下了那座城,只是這次的代價卻如此沉重。
林七夜在自己構建的城市中與虛假的人幸福的生活。
裴觀星在一片虛無之中與真正的人相處,但卻一直昏迷不醒。
紅纓看著安靜的躺在那裡的裴觀星,開口詢問著醫生:“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聽到紅纓的請求,雖然醫生覺得並沒有什麼作用,但紅纓畢竟是裴觀星的親屬。
至少在他死亡前,還有人能陪陪他。
“嗯,可以。”醫生點點頭,答應了下來,並且把還在嘗試為裴觀星進行治療的其他人都叫了出來,為兩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紅纓慢慢的走進病房之中,輕輕的坐到裴觀星身旁。
她伸出手拉起裴觀星的一隻手掌,緊緊地握住。
“觀星,醒醒好不好?”
“爸爸媽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