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位分身似乎不在這群人之中,我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失望,一方面覺得遲早要見面的人還是早點見的好,一方面又心生怯意。
出了出口便來到一個橫向的狹長形大廳,右手邊立著一張等身大的人形立牌,旁邊就是吸菸區,再過去一側是禮品店,另一側是團體旅客櫃檯,中間夾著禁菸區的一排排長椅,那兒就是約好碰面的地方。
我在最前排的椅子坐了下來,再次環顧大廳,心跳依然很快,我從揹包取出我最喜歡的《紅髮安妮》文庫本小說,不論大小旅行,我一定會把這本書帶在揹包裡,數不清度過多少遍了。
但唯獨今天我完全無法靜下心來閱讀,於是我將它放回揹包,決定拿出離開東京時所買的國產檸檬,看起來很美味,我買了兩顆。
我只打算拿出一顆,另一顆卻從揹包掉了出來滾到地上。
“啊……”我慌忙站起來,視線仍追著地上的檸檬。
就在這時,眼前出現一道人影。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皮鞋與折線清晰的深藍西裝褲,我吃了一驚抬起頭,一名身材矮小但肩膀頗寬的男人正低頭看著我。男人約四十五歲上下,戴著淡茶色眼鏡,薄薄的唇露出微笑。
“你是氏家鞠子小姐吧?”他說。
“是的,請問您是……?”
“我是你父親的朋友,專程來接你的。”
“我父親?”
男人伸出右手拇指指向他身後,機場出入口站著兩名男士,一位身材高挑的我沒見過,另一位就是我父親。父親直望著我似乎想對我說什麼,但當我和他四目相接,他只是一臉無奈地別過了頭。
“爸爸……”我呆立當場不知該說什麼。
“請和我們走,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須告訴你。”他特別強調“重要”這個字眼,接著不等我回答便拿起了我的旅行包。
“請等一下,到底是什麼事?”
“這個等等再說吧,沒時間了。”他說著手繞到我背後。
“請先讓我和父親談談。”
“晚點你們有很多時間可以談。”
“等一下……,我和別人約好在這裡碰面了。”
“別擔心。”他往我背上一推,“我們會聯絡小林雙葉小姐的。”
我吃了一驚轉頭看他,為什麼他知道我要和小林雙葉小姐見面?還有,為什麼他知道我今天會回札幌?
男人推著我走到父親身旁,父親雙眉深鎖一徑低著頭。
“爸爸,這是怎……”
我話才講到一半,矮小男人便說:“有話待會兒再說。”另外那名年輕男子帶著父親往出口走去,我和矮小男人則跟在後頭。
出了機場,路邊停著兩輛車,父親他們坐進前面那一輛,矮小男人則要我坐後面那一輛。
“請讓我和父親同車。”我對矮小男人說。
“一下子就到了,忍耐一下吧。”他邊說邊將我推進車內。
在駕駛座上待命的司機是一位體格壯碩的男子,他似乎擦了柑橘香味的化妝品,味道很刺鼻。
車子離開機場之後立刻上了高速公路,這條是道央高速公路,我知道車子正在北上。
“我們要去哪裡?札幌嗎?”我問身旁的矮小男人。
“不,還要再過去一點,反正到了你就知道了。那是個好地方,可惜現在是晚上看不到風景。”他說著淡淡一笑。
“您說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告訴我?請快說吧。”
“別急,事情總有先後順序。”他稍微側向我,靠上椅背翹起二郎腿,“那件重要的事,其實是想請你救一個人。”
我沒回話,只是凝視著男人,我沒料到他會說出“救人”這種詞,腦袋一時之間無法思考。
“有個人生了很重的病。”男人臉上的詭異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為嚴肅的表情,“要是放著不管,他肯定撐不了多久。當然他一直在接受治療,但這些治療都只是死馬當活馬醫,若要徹底治好他的病,必須克服一個相當困難的關卡。”
“請問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要克服這個困難的關卡必須取得你的幫助,說得明白一點,我們需要你的身體,由於你的身體具有某種特殊性,只要利用這個特殊性就能治好那個人的病。”
“特殊性……”
“我們已經和氏家老師取得共識,這一點我想你看到氏家老師和我們一起出現在機場應該就明白了。別擔心,我們要請你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