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坦然迎上圓通寒芒暴閃的目光,他從容笑道:“大師熟知佛門歷史,想必也知道貴教在中原數度盛極而衰,你知道是為什麼?”
圓通眉梢一挑,沉聲道:“正要請教!”
雲襄淡淡笑道:“佛教確實是成功營銷的典範,令我也不得不佩服。能夠擊敗佛教的只有它自己,它最大的弱點在於貪婪,為求永世之福而結緣皇室,而終致無所饜足,貪求皇家之尊貴而致數度滅佛,望大師引以為戒!”
圓通心中一凜,突然就想到朝廷冊封少林一事遲遲未下,已拖延數載。難道公子襄知道少林與朝廷的關係?他心中雖有些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公子提醒,圓通希望能交公子這樣的朋友。”
雲襄呵呵一笑,起身道:“我對佛旨與你有完全不同的理解,少林的輝煌讓我想起了佛陀涅槃離世時所預言的末法時期。不過幸虧有六祖慧能發明頓悟,說成佛只在剎那,還說‘佛向心中求,心外無佛’。既然心外無佛,那麼泥塑的菩薩還留著做什麼呢?慧能的禪宗已經唱響了你所宣揚的佛教的輓歌。”
說完雲襄哈哈大笑,在圓通閃爍不定的目光中揚長而去,他邊走邊嘆道:“這次我來見方丈,原本還想要少林與魔門劃清界限,現在看來是不必白費力氣了。如今的少林已達到了佛即是魔、魔即時佛、佛魔合一的絕高境界,與魔門結盟倒是自然而然之事。”
圓通目送著雲襄遠去的背影,眼中陰晴不定,知道他去得遠了,圓通才突然拍手高叫:“來人!”
一個小沙彌應聲而入,圓通目視虛空淡淡道:“叫你覺能師兄前來見我。”
片刻後,一個方面大耳、質樸憨厚的漢子在小沙彌引領下進來。那漢子雖然穿著僧衣,蓄著頭髮,卻又不是帶髮修行的頭陀。他進門後便對圓通恭敬一拜:“覺能見過掌門方丈。”
大寺院也是一大經濟實體,與其他人總有些經濟往來,這通常不方便由和尚來做,所以大寺院總要養幾個帶髮修行的居士,他們穿上僧衣就是修行者,脫下僧衣就是普通人。這主要是為了與他人生意往來的方便,這種修行者修行在其次,他們的主要指責是維持寺院的經濟運轉正常。
圓通抬手示意小沙彌退下後,用複雜的眼神打量著一臉憨笑的覺能。這是他最信賴的弟子,不過現在,卻成了他最大的心病。他打量良久,突然問:“你有多久沒回過家了?”
覺能一怔,連忙道:“出家人以寺為家,既然出了家,弟子除了少林寺,就再沒有家了。”
圓通擺擺手,微微嘆道:“你在為師面前,不必如此拘謹。至愛親情,豈能說放下就放下?你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就回去看看父母吧。”
覺能聞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見圓通不似在開玩笑,他不禁大喜過望,“撲通”一聲拜倒在地,連連叩首道:“多謝掌門方丈!多謝師父!”說完滿面興奮,如飛而去。
待覺能走後,圓通臉上慈祥的笑容立刻隱去,神情漸漸變得冷漠蕭索。輕輕拍拍手,他對應聲進來的小沙彌淡淡道:“你替為師傳話下去,就說這幾天我要閉關修煉,任何人不得打攪。寺中一切事務,暫時由圓泰師弟掌管。”
小沙彌退下後,圓通立刻去了寺後的靜室。那裡是他專用的閉關修煉之所,在他閉關修煉期間,任何人也不能去打攪。
小沙彌剛離開方丈的禪房,就見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永善!你急匆匆這是要去哪裡?”
小沙彌定睛一看,認得是少林俗家弟子羅毅。羅毅在少林輩分雖高,不過一向與眾僧親善,所以小沙彌常常忘了他師叔的身份。見他動問,小沙彌腳步不停地匆匆答道:“掌門方丈又要閉關修煉了,我得趕緊去通知圓泰師叔,讓他暫時接替方丈管理少林。”
羅毅目送著小沙彌遠去的背影,眼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一套羅漢拳尚未練完,他便收勢停手,與幾個一同練功的武僧道了個別,就匆匆離寺而去。
卻說圓通進了閉關的靜室後,立刻脫去袈裟,然後從隱秘處拿出一個包裹。裡面是夜行服、假髮等雜物,他仔細穿戴起來,片刻後就成了一個黑巾蒙面的夜行人。盤膝在靜室中坐下,他靜等著天黑。
聽到外面傳來掌燈的鐘聲,圓通撬開靜室內一塊青石磚,露出個黑黢黢的深洞。靜室依山而建,有暗道直通山後。圓通每有隱秘行動,總是借閉關從這裡悄悄潛到後山。閉關期間靜室外有護法弟子守衛,所以沒人能夠闖入靜室。
沒過多久,一身夜行服的圓通就從後山巖洞中悄然閃出。他記得覺能的家離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