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安全的地方。
突然那個乞兒腳下一拐,跌倒在地上。那些大孩子大笑著追上了他,“還敢跑!野人、雜種!”一陣呼喝,那群大孩子獰笑著朝乞兒逼近,那個乞兒看來是害怕極了,退到牆沿,絕望地發現自己退無可退。
“打死他!他是雜種!”那群男孩紛紛拿起石頭拼命砸向乞兒。那個乞兒抱住腦袋,身體因為害怕而輕輕顫抖,但是他沒有哭鬧也沒有叫嚷,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欺侮。
蒙恬靜靜看著那個乞兒,突然燃起一種強烈的憐憫。蒙恬自幼研讀兵法,家中已出兩代大將,但是蒙恬每次讀到兵書總是感覺一種強烈的悲哀,兵者,兇器也,連年戰爭給各國造成了巨大的災難,其實各地都有像這個乞兒一樣失去了家人的可憐人。戰爭的目的是為了消滅戰爭,蒙家習武是為了徹底消滅殺戮,而不是製造可憐的人!
“住手!”蒙恬低喝一聲,策馬要上前,蒙放見公子擺明了要干預此事,只得先行上前。那群孩童不過是閒來無事胡鬧而已,見到這些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如何不驚,立馬四下逃竄,剩下那個乞兒渾身打顫地留在原地。
可能是意外怎麼如雨的石塊一下子消失了,那個乞兒緩緩抬頭,看到馬上的蒙恬。可能是因為從來沒有見過貴家公子,那個乞兒一時間看愣了,雙眼一瞬也不眨地望著蒙恬。蒙恬靜靜回望乞兒,突然發現他的眼眸是一種自己從來未曾見過的淡綠色,一種美豔卻又顯得如此寧靜的綠色。
“公子,他可能是胡人!”蒙放也看清了乞兒的眼眸,不禁戒備起來。難怪他會受欺負,在這秦人居住的地方,他的眼眸太過顯眼了。蒙放暗忖,幸好這個小孩是在秦國,如果到了與匈奴素有仇恨的趙國,恐怕他早就被打死了吧。
聽得胡人二字,乞兒的眼眸迅速黯淡下來,他垂下頭,不再看向蒙恬。蒙恬突然被一種陌生的心酸抓住了,他忍不住翻身下馬慢慢走近乞兒。
“公子,小心!”蒙放一陣焦急,蒙恬很少離開軍營,不知道市井充滿了未知的危 3ǔωω。cōm險。蒙放不得不抽刀下馬,緊緊護著蒙恬。
乞兒感覺到他們的臨近,有些驚惶起來,拼命想往後退,不過是進一步靠近牆而已。
“你叫什麼名字?”蒙恬柔聲問道。
乞兒一愣,緩緩抬頭,他清爽的綠眸愕然望向蒙恬。蒙恬突然感覺自己很喜歡看這個小乞兒的眼睛,淡淡一笑,“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兒搖了搖頭,沒有作聲。“公子問你話呢?給臉不要臉!”蒙放踹了小乞兒一腳,只想拿點錢打發了這個傢伙,然後馬上把這個讓人頭痛的公子送回軍營。
小乞兒捱了一腳,吃痛,抱住自己的肚子口中呻吟起來,又是一陣銀鈴聲,蒙恬看到乞兒右手上帶著一副鈴鐺。“住手!”蒙恬冰冷地瞪著蒙放,看得蒙放心沒來由的一顫。畢竟是將門虎子,一個眼神就顯示了他非同凡響的出生。
“公子,我們趕緊得上路了!”蒙放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
蒙恬略一遲疑,此時,乞兒抬起頭靜靜看向他,綠色的眼眸中露出複雜的情感。如果現在把他放在這裡,他遲早會被欺負死或者餓死,冬天快到了,一個無法保護自己的乞兒會有什麼下場蒙恬心中明瞭。
“帶他走!”蒙恬果斷的下令,沒有看向蒙放愕然的眼神,翻身上馬。
蒙放倒吸一口冷氣,看著如此骯髒的小乞兒真不知該做何反應。他知道蒙恬的脾氣,這個公子從來不耍性子,但是脾氣卻倔得很,凡是他認準的事情當日就算老將軍蒙驁在世都奈何不得。無奈之下,蒙放單手拎起乞兒,扔到同行士兵的馬上。乘蒙恬不注意,蒙放偷偷擦了擦手,真不知道公子要這個乞兒幹什麼。
阿犁和蒙恬冷冷地對峙著,她一直拒絕蒙恬派來的侍女給自己洗澡,逼得蒙恬只能自己動手。蒙恬現在多少有點後悔帶了這個小麻煩回來,她來了之後快把所有人都折磨瘋了。她也不會說話,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麼。
“你必須洗澡,洗澡!該死的,你到底聽不聽得懂我的話?”蒙恬已經和阿犁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快一個時辰了,他感覺自己的耐心已經快磨平了。
阿犁驚恐地搖頭。她不要洗乾淨自己,她不想把自己美麗的臉完整地呈現出來。在匈奴王庭阿犁就不停看到那些為了避免強暴的俘虜和女奴經常把自己弄得異常骯髒,讓男人沒有興趣接近自己。在上郡,她也是靠了這個辦法讓所有人都不願意接近自己。雖然自己只有八歲,但是她在毫無禮儀可言的匈奴長大,知道男人對女人的慾念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