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子君被推入病房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只有張璐在身邊,弄得子君不住地感謝,讓她趕緊去忙,乾媽一會也要到了。
“別總說謝了,要謝,謝我哥吧!”張璐一想起從產房出來的哥哥,臉上那複雜的笑就想樂。
“啊!那個人是你哥哥?”子君張大了嘴巴,不由得臉有些泛紅。
想起產房裡自己的窘態,還有抓傷的手,子君趕忙說,“替我向你哥哥道聲謝,不好意思,我可能把他的手弄傷了,對不起……”
“不用客氣,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我哥那人可好了,他不會計較的。”
正說著,廖阿姨和小李子拿著大包小包趕來了,不住地道著謝。
張璐放心地離開了。
晚上回到家,張璐有些不放心哥哥,她知道,漸凍症患者外傷很不好治癒,想想這一天忽略了哥哥,多少有點內疚。
來到哥哥的房間,張璐趕忙走上前去,拿起哥哥的手看了看,手背上有幾個抓痕,不是很深,但有的地方也滲出了血印。
“哥,對不起,我不知道管閒事竟讓你受傷。”
“什麼話,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店裡的員工出事,我們就有責任。”
張磊一本正經起來,張璐也感覺自己說錯了,改口道,“這應該是我的事,還讓你受傷,我幫你處理一下吧!”
“不用,這點傷算不了什麼,對了,這個女孩我看你很用心,工作很上進吧!”
“是的,哥,在她身上,我好像看到了年輕時候的我,也是那樣勇敢,但估計她比我苦得多,那時候,我還有你。”
張璐說著動情起來,有些傷感地看向了哥哥。
“以前的事不要提它了,我們向前看。”兄妹倆不願提起兩年前的那件事,自然把話題又引到了孩子身上。
“哥,看到那個孩子,我突然想,咱們也應該有個孩子,家裡太冷清了。”
“這個任務得你去實現了,其實我也挺喜歡的 ,看到那張小臉,就想到一個詞,希望……”
“你是咱家的長子,應該你給咱家留個後,那樣,也好向爹媽交代呀!”張璐認真的樣子,讓張磊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她。
“這位新時代的年輕人,怎麼還有老一代思想,傳宗接代嗎?”
“哪有啦!我只是遺憾,你這樣優秀的人,應該有自己的孩子。”
“我是不可能了,這種病有一定的遺傳機率。”
“不會的,哥,我也查了,它的機率很小,我們不會那樣倒黴。”
張璐好不甘心,她想再一起勸說哥哥,但張磊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去忙吧!”
醫院病房裡,傳來一陣陣的歡聲笑語,子君看著一邊睡著的寶寶,臉上露出媽媽才有的寵溺目光。
“姐,你看他像誰,我咋感覺他不像你呢!”
小李子還沒說完,就聽見“哎呦”一聲,“廖阿姨,你怎麼掐我。”
廖阿姨眼睛直瞪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她不想讓子君在這時候想起傷心事來。
雖然子君沒和她們提起過孩子的身世,但想想,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發生,一個孤女子帶著懷孕的身子離家出走上海,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子君的傷心事一定很多,她不想讓月子裡的乾女兒傷心。
“怎麼不像,我看挺像你姐的,那個高挺的鼻子,還有這個小嘴……”
聽著乾媽的話,子君苦笑了一下,她知道乾媽這是在安慰她,怕她傷心。
自己端詳著寶貝,心裡都不禁對人類的奇妙感到驚異,這張粉嘟嘟的小臉,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小家樹,那張小嘴,讓子君想到了家樹那桀驁不馴的樣子,還有那高挺的鼻樑 ,就是家樹的翻版。
心裡一陣難過,“家樹,你有兒子了,他長得真像你。”
由於是順產,休息了一夜,子君娘倆就出院了,張璐很細心,出院的時候派了一輛車去接的,讓子君感覺又欠了她一份情,並且多了一份,她的哥哥。
小院子不僅充滿了歡聲笑語,又多了一聲聲嬰兒的洪亮啼哭聲。
子君的月子是廖阿姨伺候的,她辭去了商場裡的工作,專心在家伺候月子,讓子君很是過意不去。
“乾媽,你為了我辭去工作,我真的過意不去。”
“說啥呢,乾媽不缺錢,只是沒事做,這回家裡有事做,我還去外面找罪受呀!”廖阿姨真的從心裡喜歡這個丫頭,從心裡有種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