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一起看著,紅雲突然覺得嗓子被人扼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顫抖著上前行了個禮,有些啞著嗓子道:“奴婢回來了!”
嚴夫人首先道:“如何?廚房裡的人可老實?”
紅雲道:“有夫人的話在,廚房裡的人怎麼會不老實,她們都和奴婢說了,只是說的人太多,又說的有些不一樣,奴婢也只聽了個大概,應該沒什麼出入才是。”
嚴老夫人閉著眼點點頭道:“你就把你聽來的說說吧,不可冤枉了兩位小姐。”
紅雲微微一抖,福了福身子道:“是。”會老夫人的話總沒有回夫人的話那邊隨便,就算是老夫人點了自己去的,自己還是夫人的人。
紅雲慢慢地將自己在廚房裡聽來的話慢慢地說來,還將每個說話的人都描述了一番,儘可能讓上面的人認為其中並沒有她的想法。
自然這其中最重要的還是兩個丫頭的對話,紅雲將兩個丫頭的語氣模仿的惟妙惟肖,至少在場的人認為兩個丫頭吵架就是這樣的。
二小姐在上頭低著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那丫頭雖然是老夫人的人,卻是往她的院子跑得勤,自己做過丫鬟也知道那丫頭的意思,所以自己並不完全表態,但也沒讓那丫頭放棄過希望,至於去廚房這事兒,的確是老夫人吩咐的,不過那丫頭倒有借這事兒討好二小姐的意思。
至於大小姐,雖然臉上還在笑著,可是明眼的人都知道那笑容已經僵掉了。大小姐自己是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只有狠狠地抓著手心才勉強壓了下去。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定論
紅雲說完,便悄然的退到一邊去了,自己的事兒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看主子們怎麼說了。
聽完紅雲的話以後,嚴老夫人沒有一點反應,仍舊眯著眼,給她捶肩揉額頭的丫頭也不敢掉以輕心,幾乎屏住呼吸地小心伺候著。
嚴夫人見老夫人沒什麼反應,自己也不好開口,兩位小姐都不是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怎麼說都是個錯兒,還不如不說的好。
二小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小姐仍舊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好像紅雲的話對她沒有意思影響。
就這樣,屋子裡面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的寂靜維持了許久,嚴老夫人才緩緩開口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沒有人敢介面,只有嚴夫人小心翼翼答道:“這也是廚房裡的那些人告訴紅雲的,我聽著紅雲是完完本本地說了。事情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這樣子就是說她屋裡的紅雲是沒有糊弄人的,那就是和她沒關係了。
嚴老夫人拉長了音調,從鼻子裡哼出聲道:“恩——”
嚴夫人忐忑地看了老夫人一眼,又掃過下面坐著的兩個女孩,心裡不免有些怨憤,這事兒本來和她無關的,只是老夫人說兩個丫頭鬧得實在有些不像話,想讓她來做個公證,才將她請了來,現在看來,請自己來怕不是做什麼公證人,也不是看戲的,倒像是來受折磨的,自己這個後孃加嫡母,怎麼做都是裡外不是人,這碗水實在端不平。
嚴老夫人想要把這事兒好好的解決了,又不想損了自己的英明,還想維護住二小姐嚴如玉,可是世間哪有那麼容易如意的事兒,思來想去,嚴老夫人便將主意打到了嚴夫人身上,以後說起來,這事兒是嚴夫人解決的,下的定論,不管是對是錯,都是嚴夫人的事兒了。
嚴夫人自然也知道嚴老夫人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不由得恨得牙根直癢癢,可是她的丈夫嚴大老爺是個愚孝的,哪怕嚴老夫人哼哼兩句,嚴夫人就要捱上一頓責罵,所以嚴夫人哪怕心裡再恨,也只得咬牙吞了,擺出笑臉來把這事兒好生解決了。
“娘,我瞧著這事兒並不那麼嚴重。”嚴夫人小心道。眼睛一直看著嚴老夫人。
嚴老夫人睜開眼,道:“你有什麼話兒,就直接說吧!我現在也是這事兒裡頭的人,不好說什麼。怎麼說還是由你這個嚴府的主母出面比較好。”
嚴夫人臉上堆起笑,道:“娘您還在這兒,媳婦怎麼可以隨便出主意?要說咱們嚴府的當家,不還是您?”
嚴老夫人聽了嚴夫人的話,滿意地點點頭,卻道:“我老了,不想管這些事兒了,一動身子就乏得很,若是一不小心出了什麼差錯兒,還得累的你們來為我這把老骨頭操心。我說了,今兒這事兒你就看著辦吧!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就不多嘴了。”
嚴夫人心裡對嚴老夫人的話嗤之以鼻,什麼叫“不想管這些事兒了”,府裡遇到什麼事兒她還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