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部分

計這會兒她的心情跟想起這些“豐功偉績”來絕對是一樣的。瞅著眼前兒這人她就覺著自己手裡該有把刨子,不把這地方刨條縫兒出來,她怎麼往裡鑽?

這事兒還得從她今兒晚上出門說起,這不聽說進京趕考的那班才子在東淩河邊兒搞了個詩詞鑑賞大會嗎?沈嘉在府裡可就呆不住了。纏著娘好說歹說了一整天,總算得到應允出了門。因為之前答應過娘,再不會如元宵那晚一般將個陌生丫頭領回屋,一路她都拽著琪玉的手沒敢輕易放開。

細細回想起來,應該是一個時辰前在路邊的茶攤兒那兒放過一次手。這不逛了半個時辰,有些渴了嗎?與琪玉一道要了兩碗茶水,三兩口便灌進了肚子裡,惦著那些詩詞才看了不到一小半,捉住琪玉的手便又扎進了人堆兒裡。

這會兒該看的也看完了,沈嘉才發現時辰不早了,已過了向娘保證的那個點兒。心裡不覺怨怪起琪玉來,這丫頭怎的不提醒一聲兒?這下可好,回去又得捱上一頓好訓。想到這她才覺得今晚這丫頭實在太丨安靜了,若換了平日,還不在耳邊嘰嘰喳喳的吵個沒完,鬧得人特心煩。就因為琪玉今兒太規矩了,她才瞧得忘了形兒,沒留意時辰,琢磨著到點兒琪玉會提醒她的。

難道自個兒打那會兒起,拉的便不是自己侍婢的手?

沈嘉這一驚可不小,就著順手又摸了人家兩把,直覺著手裡這隻好似忒大了點兒,而且細覺上去實在有些糙。琪玉平日屋裡屋外地張羅,手上的確生了不少薄繭,但沈嘉一直心疼著這丫頭,沒事兒就給她點兒抹手的雪花膏塗塗,怎麼也不會糙成這樣兒。

這麼一尋思,她哪還敢再將人家的手攥著呀?趕緊鬆開,將手縮回了胸前捏做一團兒。小心翼翼地轉回身子去看,頓時就傻了眼。

今兒這毛病也犯得太離譜了吧?且不說人家那魁梧的身形比琪玉高出一個頭,大了一圈兒,就那英武的模樣兒,她也不可能將這人當成自己的侍婢。

與人家對面兒站了一小會兒,沈嘉差點兒就被這人看得無地自容,瞅著對方眼裡那抹玩味的目光,此時的心情就甭提了,唯有替自己找來點兒話:“您、您是誰呀?”

她面前兒擱那兒站著一位錦衣男子,對方身上那黑色的緞子在四周的燈籠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一瞅就知道是上等的料子,沈嘉尋思這即使不是宮裡的貢品,也一定只有皇室宗親才有資格穿。這人腰間束了一條繡滿銀絲的腰帶,中間兒鑲了塊光潤的羊脂玉石,袖口上也滾著同色的銀邊兒,一雙腕帶扣著手腕兒,顯得特別精神,一看便是位勤練拳腳的主。

沈嘉一邊兒偷偷端詳人家的穿著,一邊在腦子裡琢磨著這人的身份,因此才稱了對方一聲兒您。

這人模樣倒是生得俊,看上去應該二十出頭,一臉英氣兒,往那兒一站便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因此沈嘉說話特別小心,就怕一個不留神得罪了人家,指不定會給爹招來什麼麻煩。幸好這人看著似乎並不眼熟,因此沈嘉暗暗鬆了口氣。

黑衣公子聽了她這話,不覺輕笑一聲,反問:“這話是不是該我問你?”

沈嘉這會兒死的心都有了,她拽著個男子走了一個時辰,竟還問人家這樣的問題,確實難堪。早將這人一個時辰沒提醒她拉錯人這事兒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一門心思均放在了自己糊塗的老毛病上。怎麼說也是自己給鬧的不是?

兩人擱人堆兒裡站了一會兒,黑衣公子忽地伸手將她一拽,沈嘉腳下幾步踉蹌便跌進了這人懷裡。長這麼大,她就沒見過這麼膽大無禮的人,剛靠上人家胸膛便掙扎了出來,往後退了一小步,趕緊問:“您、您這是……”

想怎麼著啊?她不就一時糊塗拉錯了人嗎?怎麼就動起手腳來了?沒見著附近熙熙攘攘都是人嗎?這人膽子可真大,即便是皇親國戚在這天子腳下也該收斂點兒吧。

沒等她問完,不知被誰一撞,她又朝方才那個胸膛撲了過去,妥妥地伸手圈住了人家的腰身,還沒站穩便被他攬進了懷裡,只聽頭頂傳來一抹男子磁性的聲音,帶著幾許嘲弄在問:“還推嗎?合著我這好意你不受,非得自個兒投懷送抱,你說這是不是多此一舉?”

黑衣公子的話雖不太中聽,可沈嘉依在人家懷裡可是品出了些味兒來了,敢情方才他是在護她?心裡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可二人間的舉動著實有些曖昧,她貼著這人站著,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股子燥熱勁兒,也不知是不是這天兒給鬧的,可不是已經入夜了嗎?東淩河邊兒的徐徐微風還沒能讓這人涼快起來?

好在黑衣公子也沒伺機佔她什麼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