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我會告訴你嗎?
“姑娘,您也別太小看奴婢……”春雨以為顧綺羅聽不進去自己的意見,覺著定了親便萬事大吉,不由立刻著急了,正要分說,就聽旁邊杏花道:“好了,姑娘怎會小看你,倒是你小看了姑娘是真的,這些事情,她心裡有主意。”
“杏花這話不錯,這事兒該怎麼辦,我自有道理。倒是你,要兔子皮做什麼?”
顧綺羅把話題轉回去,立刻便看到春雨臉上添了一抹悵然愁緒,好半天才輕聲道:“因為是姑娘,奴婢便實話實說了吧,不然這事兒府裡並沒有人知道的。姑娘,奴婢在府外還有一個哥哥,因為爹孃早死,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我那死鬼爹死的時候又欠了一屁股債。為了養大奴婢,還清欠債,哥哥如同牛馬一般在外面幹活。冬日裡也沒有一天歇息,時日久了,他那手上全是凍傷。奴婢聽人說兔毛柔軟,所以想著要兩張兔子皮,託人捎給他,冬日裡可以暖一暖手。”
“竟然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小小年紀被賣進府裡,定是外面沒了親人呢。”顧綺羅有些詫異,杏花也是頭一次聽見這話,也有些驚訝的看著春雨。
“哥哥老實憨厚,也不識字,更沒有什麼門路,所以只能累死累活的幹活。奴婢實在不忍心,加上那賭債催得緊,若是再不還,就要拿我抵債,所以我和哥哥沒辦法,想著來做丫頭,總比被賣去那些火坑好,這才找了人牙子,自賣自身。好在得了銀子後,賭債就還清了,奴婢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幫哥哥存一點錢,讓他成個家,別讓羅家的這一脈香火斷了。”
春雨一向都是活潑開朗,今日語氣裡卻多了一絲愁緒。顧綺羅和杏花沉默了一會兒,杏花便安慰了她幾句。
“兔子皮是吧?那好,我看看找個機會和蕭江北說一聲。只是有一條,這兔子皮也要經過硝制的,不能剝下來就用。兔毛倒的確柔軟,是做手套的好材料。”
顧綺羅沉吟著說道,話音未落,就聽杏花疑惑道:“手套?那是什麼東西?”
咦?這個時代裡還沒有手套嗎?顧綺羅仔細回想著,發現腦海中的確沒有關於手套的記憶,而前世看的一些清宮劇裡,那些貴人們也都是帶著裘皮袖套,沒看見有誰戴手套,所以,這種尋常之物現在大概真的是還沒有出現?
一念及此,顧綺羅不由得興奮起來,站起身來到桌子旁,杏花連忙上前替她磨墨,就聽顧綺羅輕聲道:“從鄉下進京前,我做了一個夢,夢裡的人都戴著一種叫做手套的東西,我覺著很方便,就想著自己也做幾副,偏偏之後就進京了,然後這些日子事情多,也全忘了,幸虧剛剛春雨提起,我才想起來。”
她一邊說著,就從筆架上取下一隻毛筆,在紙上先畫了只有一個大拇指的棉手套,然後又畫了一隻五指分明的單手套,接著直起身對杏花道:“看見了沒有?這個是可以做成雙層的棉手套,然後往兩層布里面絮棉花也很保暖的。這個則是五指分明,戴上後比戴著那個要方便一些,能看明白嗎?”
杏花震驚地看著紙上那兩個從未見過的東西,好半晌方搖頭輕聲道:“姑娘,您連做夢都能夢到這種好東西,莫非您是魯班託生的不成?”
顧綺羅瞪了她一眼,咬牙道:“你這蹄子,竟敢說我是魯班託生的,你莫非是嫌棄我長得醜?”
杏花張口結舌,接著方“撲哧”一笑道:“哎喲,姑娘就算要拿奴婢做法,也別找這麼個理由啊,您也真能想,明明奴婢是誇您心靈手巧。唔!也是,姑娘連這樣靈性的夢都能做出來,能想也是應該的。”
“那是。”顧綺羅得意笑道:“這樣夢我從小做的少,就是最近兩年做了許多,開始還覺著很怪異,如今也習慣了。來,咱們還是說說這手套的事,究竟這是不是個好東西,看圖沒用,必要做出來才行,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她說著就拍拍杏花的肩膀,用一副託付大任的口氣說道。
“姑娘,那怎麼行?是給春雨哥哥的東西,讓她自己做,我在旁邊指點著也就是了。”杏花看了春雨一眼,有些猶豫地說道。
“給她?你看她一年到頭做多少針線?給她的話,好東西也做不出好樣子來,咱們這是頭一遭做,當然還得杏花你這個女紅好手來做示範,等到做好了,讓春雨學著做就是。若你怕什麼私相授受,這也沒什麼,就咱們三個人知道的事兒,誰往外說?到時就是對春雨哥哥,也只說是她妹妹做的就完了。”
顧綺羅不容分辯的下了命令,春雨也忙上來說好話懇求,而杏花本也就心癢癢,此時聽見這話,當下也就痛快點頭道:“好,那奴婢就來試試。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