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峭壁所遮蔽,一陣寒意突入車內。韓雄自覺無力,倒在車裡,裹緊床褥,瑟瑟發抖。
“先生……可好?”只是有些陰涼,蘇則倒覺得渾身舒服得很,可韓雄倒床的舉動讓他察覺,如今的韓先生,病得不輕。他停下馬車,回頭問道:“先生可是受了風寒,寒氣入體?”
“無妨!無妨……”
他聲音都在顫抖,蘇則連忙登上來,掀開車簾,但見韓雄已是判若兩人,方才有說有笑,還算活力,這一轉眼的功夫就癱倒在被窩中,寒顫得厲害。
見蘇則停下了馬車,後頭的大隊也都停了下來,大喊道:“前方為何停下?可是遇上了麻煩?”
“快!快來!”蘇則探出頭,喊道。
眾人下馬,急忙趕來,向青一步登上了馬車,而張鈺從車後窗戶探頭進去張望。幾個士卒站立在馬車旁守護。
“韓大哥,可有哪裡不適?”張鈺兩手伸入窗戶,一手抓著韓雄的手,一手把著脈,雙眉皺緊。
“肚子……肚子難受……”韓雄裹著被褥,雙手捂著上腹,顫抖著。
“表熱裡寒,寒熱錯雜……”
“無……無妨……”
韓雄的意識逐漸有些薄弱,高熱讓他體力耗盡,風寒又使他戰慄個沒完。
“該如何救治?”向青著急問道。
“或許是……外邪未解,過服寒涼所致……”
“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王軼蔚帶劍來到車邊,環顧四周。雲層逐漸聚攏,彙集在峽谷上空,遮住了僅存的一抹陽光,只覺得周邊一陣陰寒,一股殺氣……
這樣的氣氛並不算好,蘇則也有所察覺,他撩起車簾,一步跨出,準備再次出發,“沿此山道,向前三百步,便可入谷。”
“好!趕緊趕路!”
王軼蔚拉著張鈺,準備登上馬車。可張鈺不聽從,反抗道:“韓大哥身子虛弱,再做奔波,恐病情惡化!”
“妹妹……”
這兩人相互拉扯,沒完沒了,而眾人在旁看戲。突然,韓雄猛地掀開被褥,一個人直挺挺地豎了起來,嚇得蘇則轉頭一驚,
“先生……你這是……”
“不……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韓雄表情痛苦,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掀開車簾,動作連貫,用盡力氣,起身下車,向著前方奔去。
“先……先生……”
“別跟來!都別跟來!”韓雄頭也不回地直往前方拐角處奔去。
這舉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一眨眼的功夫,便沒了韓雄的蹤跡。向青慢步上前,想要察看,卻又覺得有所不妥……
韓雄捂著肚子,找到了一處無人的拐角山道邊,慌忙之下,解開了腰帶,抖擻著……
爽!
只覺得渾身輕鬆了許多,肚子裡完全放空,大汗淋漓,力氣似乎也得到了恢復……
等了片刻……
“救命啊!救命啊!”
就當眾人既好奇,又納悶的時候,忽聞韓雄大喊,驚得眾人連忙朝著前方趕去。也就邁出了幾大步,便見到韓雄正提著褲子,邊繫著腰帶,往這邊跑來。
“你……”
見此,王軼蔚、張鈺連忙用手遮掩雙目。
“嗷嗚!——”
“不好!是狼!”
向青拔劍在前,挺身而出,護著韓雄後撤。
“對……對……沒錯……是狼……”韓雄上氣不接下氣,拉著向青的臂膀,扶著山道山壁,只想儘可能往後逃。
而向青面前,已站立著鬆散站立著的十餘頭野狼。它們站姿挺拔,一動不動,雙眼死盯著面前這些人類。細看,還有的站在山壁山崖間,甚至站在山峰頂處,數量眾多,危機正逼著他們不得繼續向前。
早在入了這條山道之時,這些野狼就已盯上了他們,而正是在韓雄放空肚子之時,它們選準了時機,準備悄然靠近,伺機猛撲,擊殺獵物。就在韓雄完全放鬆,背對著它們的時候,四五頭野狼從山壁山坡上突然躍起,直撲向他。好在這時,他正要起身,導致第一頭狼並沒能撲倒他。他反應靈敏,嚇得他連忙回身避讓。第二頭野狼直接撲進了糞堆裡……
“快……快撤!”
韓雄處在驚嚇之中,還未能回過神來。眾人也被這些突如其來的敵人大為震驚。
“撤什麼撤?”
王軼蔚大喊道。
“沒錯!先生之病,不入此山,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