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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其實還能說什麼呢?那人親手將他捧上愛情的雲端,又讓他重重跌落下來,摔得粉身碎骨恨不能死去。

接著他過了一個最漫長的春節。除了走親訪友的時候,他一概坐在小區附近的街心花園裡抽菸,然後去網咖寫一篇日誌。日誌裡只有一個日期,和一天裡所抽的香菸數量。他的煙癮變得越來越大,最多的時候一天抽了兩包煙。

除了抽菸他想不到任何打發時間的方式。

千暮依舊每天打一個電話來,然後兩個人對著電話沈默。千暮偶爾會找些話題,但依然掩蓋不住兩人之間的尷尬。關於那次的事千暮隻字不提。嘉木漸漸地感到有些煩躁,後來千暮的來電他一概裝作沒聽見。

新學期在他百無聊賴的等待裡終於姍姍來遲。

開學之後他過上了規律的生活。每天他乖乖地照著課表的安排上課,晚上留在教室晚自習,十一點按時上床。千暮像是消失了似的,很長時間都沒有再打電話來。學校後門外的那條狹窄而熱鬧的商業街,他很久都沒有再去。

有幾回球球打電話來叫他一起喝酒,他想了想,最終都拒絕了。

日子似乎回到了認識千暮之前的模樣,但他又似乎回不去了。

早春裡的一天,嘉木下了課在路上走著,正碰見球球迎面騎車而來。“今天我生日,晚上來唱歌哦!”球球在單車上熱情地朝他喊著,沒等嘉木開口,她又騎著車風一般地遠去了。

心情複雜地等到午夜,嘉木才發現球球邀請的眾多人裡並沒有千暮。說不上是輕鬆還是失望,他唱了幾首歌,便獨自坐在角落裡抽菸。一會兒球球坐到他身邊,笑著說他的煙癮好像比過去大了。嘉木笑笑,並不開口。她瞭然的眼神讓他微微感到辛酸,欲言,又止。

因著人多的關係,過了午夜氣氛依舊很熱鬧。凌晨一點不到的時候有人推開門,嘉木隨意地瞥了一眼,只一眼,他感到心臟劇烈地疼痛著。

只約莫兩個月不見,那人好像改頭換面了似的。他畫了眼線,身著一襲黑色皮裝,足蹬繫帶皮靴,出入夜店的打扮,看起來邪氣而又狂狷。他的露面照例吸引了滿屋的目光。

球球叫了他的名字,招呼他往這邊坐。球球指的空位,正是嘉木旁邊。那人邁著優雅的步子朝這邊走來,他幽深的眼神落在嘉木身上。嘉木不敢抬眼看他,他只覺得心臟好像已經無法負荷。

過去一段時間他每天都像瘋子一般地生活著,晚上他無法在十二點之前入睡,白天盯著老師的臉卻不知他在講些什麼。他好不容易,眼看即將重新步入正軌,然而這人的出現再次輕而易舉地打破了他的平靜!

“怎麼才來?”球球埋怨道,“去泡吧了?”

千暮走到嘉木身旁,深深地看他一眼才坐下,背對著嘉木和球球說話:“沒,最近在做兼職模特,剛收工。”說著指指自己,“你看,沒卸妝就過來了。”

“喲,你最近到底發什麼神經?”球球說,“叫你喝酒也不來,嘉木也是,玄易又忙著泡男人。害我連個喝酒的人都找不到。”

千暮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一下,“感覺活著挺沒意思,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點樂子。”

球球做了個誇張的表情,驚呼道:“哇,你腦袋被門夾過了?大情聖竟然說這種話,這讓我們情何以堪啊!”

千暮瞥了嘉木一眼,抬手對球球做了個欲打人的手勢。球球往旁邊躲開去,他也不再和她鬧,起身去點歌。這次千暮只唱了一首Eason的《不再說話》。

“深色的海面鋪滿白色的月光,

我出神望著海心不知飛哪去。

聽到它在告訴你,

說它真的喜歡你,

我不知該躲哪裡……”

千暮一邊唱,畫著濃妝的眼睛一邊看向嘉木,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來頗有幾分魅惑。嘉木只和他對視一眼,就不敢再看。同樣的地方,栽一次也就夠了。見球球在一旁露出忍笑的表情,嘉木顫抖著手點了一根菸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24

一曲終了的時候房間裡有一剎那的安靜,接著包廂裡響起了掌聲和歡呼聲,似乎要將房頂也掀了一般。千暮含笑著朝嘉木走來,坐下之後轉頭問他:“唉,這首歌好聽嗎?”

嘉木被問得措手不及,強自鎮定道:“很好聽。歌詞寫得很有感覺。”

千暮露出滿足的微笑,“Eason的歌裡我最喜歡這首。”說著又輕輕地哼唱著,“愛是用心嗎?不要說話。”

嘉木沒有說話,那人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