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情絲。他想必,是很不好過的罷。
“這九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有時想著想著,覺得心都要爛了。我不止一次許願,只要你活著,我寧願折壽,寧願以命來換。”
“我懷疑過你。可是,那時,我想不管你做過什麼事,我都會原諒你。我從未想過要殺你。那時,不過引蛇出洞而已。可是,我不該拿你當誘餌,也不該懷疑你。”
沈江蘺輕輕垂下眼睫:“我亦有錯。我們都只相信自己,不肯將命運交給任何人。”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蕭棲遲手上越發用勁,終於問出了甫見面時就想問的問題。他知道,他們之間感情仍在。這世上,不會再有人比他們更相襯。
可是沈江蘺緩緩抽回了手:“我要再想想。”
蕭棲遲失望地放開手。夕陽漸漸投下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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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計劃被擱置。蕭棲遲一行人在島上住了好幾天。沈致也從學堂裡告了假,畢竟是父女相認。沈江蘺亦希望他們能多熟悉些。
暑氣漸重。白日裡,蟬鳴更讓人心浮氣躁。蕭棲遲正搖著扇子在池塘邊的水閣里納涼。沈致端著一個瑪瑙碟子蹦蹦跳跳地過來了。
她將碟子往桌上一放,便樂滋滋地對蕭棲遲說:“爹,你嚐嚐。這是用島上特有的果子與乳酪一齊做成的。”
蕭棲遲高興得摸了摸沈致的頭:“果然是我的乖女兒,知道心疼你爹。”他看了一眼。紅色的瑪瑙碟子上雪白的幾塊糕點,好看是挺好看的,只是這糕點也太少了些。
“爹,你快吃啊。這東西看著簡單,很難做的,得花好幾天功夫才得這一點兒呢。”
蕭棲遲一聽,用勺子舀起就放進了嘴裡。入口即化,又沁涼透心,果然好吃。“真的不錯,你也吃。”他不忘招呼沈致。
沈致也不客氣,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不多時,碟子便一乾二淨。
沈致擦了擦嘴,說到:“這東西是我跟我娘最愛吃的。可是娘說太寒,平日裡不讓我多吃。這一碟是我孃的。你完了,竟然把我娘最愛的全吃掉了,一點也沒給她留。”
“你!”蕭棲遲目瞪口呆:“剛剛明明你吃得比我多!”
“哼!”沈致衝他做了個鬼臉,幸災樂禍地說:“碟子都在你這兒,不是你吃的還是誰?”說完,就跑了。
這個女兒,也太古靈精怪了些!蕭棲遲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沈江蘺,萬一她一個不爽,不肯跟自己回去怎麼辦?至於沈致這個小丫頭,等回宮了非好好教訓不可!
晚飯時,蕭棲遲吃得提心吊膽,生怕沈江蘺問起那糕點之事。吃到將將結束時,正要慶幸安全度過,便聽見沈江蘺吩咐:“過會兒再上糕點罷。”
彼時,沈致已經和蕭儀出去玩兒了。
蕭棲遲一咬牙,一狠心,搶先問到:“是不是那白白的,說是用島上的果子做的?”
沈江蘺點點頭。
“白日裡儀兒看見致兒在吃,就嚐了一點。結果他越吃越好吃,就把一碟都給吃掉了。”
沈江蘺聽說被蕭儀吃了,便沒再多問。
蕭棲遲長長地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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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幾日,也沒等到沈江蘺的答覆。蕭棲遲不禁有些心急,夜裡睡都睡不安穩了。看著月光在床前投下一地銀霜,像滿腹無處安放的心事。
他索性披衣起床,推開房門,打算外出走走。
這幾日真是他穿越以來最為暢懷的日子。每日看萬里碧空,雲捲雲舒,真如古人所說,偷得浮生半日閒。可是,他不能一直這樣閒適下去。他是一國之君,有一個龐大的帝國等著他的決斷。
他不能離開那個龍座太久。他要儘快說服沈江蘺,一家人一齊回京。
想著心事,不自覺走到了後院的桃林。他駐足看了一會兒,才發現其中一棵上似乎點著一盞燈籠。他便走了過去。
只見樹下草地上坐了一個人,穿著月白衣衫,一頭白髮,身旁還放了兩隻酒壺。蕭棲遲也席地而坐,抓過一壺酒,一陣痛飲。
沈江蘺微微笑了一笑,也拿起酒,對飲了一回。
放下酒壺,沈江蘺輕輕靠在蕭棲遲肩頭,抬手指著天空:“你看。”
滿天星輝,月華如練。
蕭棲遲覺得心中一陣奇異的柔軟,好像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握住。
“你信不信,其實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信。”
蕭棲遲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