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譚歷因為他孩子氣的話而有些想笑。「你還真當自己是王子嗎?」
「那倒不是,只是我一直很喜歡那種被人包圍,以我為中心的感覺。」卓然笑了起來,「阿歷,國中我們分開了之後,你有沒有想我啊,以前老是我們兩個人競爭第一名,沒了我,你有沒有覺得寂寞呢?」
「老實說,沒有。」他微微一笑,「小時候對你很沒好感,覺得你是一個被別人寵壞的孩子。」
「什麼?!你對我的評價那麼差?虧我還常常想起你,老是一個人做第一名,沒人來競爭,也挺寂寞的。
「這中間我們隔了六年沒見,想不到大學居然同系同班,哈哈,說起來也很有緣喔!」卓然爽朗的笑了,因為想起他們大學時的第一次見面,「開學第一天見到你,我可是吃了一驚耶!不是因為你長得漂亮,而是你那時候瘦得像個鬼,好像被風一吹就要散了的模樣。」
「是嗎?」
「嗯,還好你現在長胖了點,雖然還是很瘦,不過跟那時比好多了。」卓然不自覺的側過頭,看了譚歷一眼,「阿歷,我第一眼就認出你了喔,你那時候是不是生了病,所以才那麼瘦?」
譚歷沒有回答,沉默了一下,才說:「大學時你也很討厭我吧?」
「不曉得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你分數超過我的時候就很不爽,最糗的是我第一次告白的學姊,居然跟我說她喜歡的人是你,那次我真是氣了整整一星期,罵了你無數遍掃把星。」卓然說著,傻氣的笑了笑。
「你還真是個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傢伙!」譚歷看了看他。
「阿歷,你其實不討厭我吧,那時候我就發覺了,你對我沒什麼敵意,我說了很過份的話,故意跟你過不去,你好像都不在意。」
「你這人不壞,心地善良,很正直也很坦白,比起小時候,我對你的印象修正了。」譚歷淡淡的說。
「真的嗎?」聽得很開心,卓然語聲裡透著興奮,「大學時你就是這麼看待我的?」
「嗯。」他低低一嘆,「以前我不大會分辨人,後來就看得清楚些了。」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有點聽不懂。」
「跟你沒關係。」譚歷微微一笑,「總之你這傢伙不錯。」
「阿歷,那個……」卓然忽然叫了他一聲,想問他高中時是不是真和某個大學生交往過。
譚歷覺得有點奇怪,轉頭看他。「怎麼了?」
那雙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猶豫和迷惘,隨後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想問你喜歡什麼球隊?」
「幹麼突然問這個?」調開視線,譚歷看著乳白色的天花板。
「米蘭隊是不是?我母親正好是米蘭人,現在他們就定居在那裹,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去現場看球賽怎麼樣?」他輕聲提議。
「怎麼了,為什麼忽然對我這麼好?」譚歷闔上眼睛,「你這樣我會有點擔心,不大像你。」
「沒什麼。」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卓然心裡的感覺很難描述,有點難受,也有點悶。
莫名的,他覺得阿歷很可憐,對於說起從前,臉上就有著他看不懂表情的阿歷,他真的覺得好可憐,連帶到了嘴邊的那個問題,都不忍心問了。
* * *
接下去的一個星期,卓然都在為明雪的設計案而忙碌。
他腦海裡隨時閃現新的靈感,豐富的湧入,每個他都覺得很棒,於是一次又一次的加工,一次又一次的改進,看著自己的設計圖變得越來越完美,他心裡的歡喜也越來越多。
又是趕工過了午夜,他揉了揉疼痛的額角,覺得有些頭暈目眩,打了今天的第N個噴嚏。唉,可能是感冒了。
連熬了五天就快不行,挑燈夜戰這種事,果然比較適合譚歷那個工作狂。
扶著發昏的腦袋,卓然慢慢走回自己房間,一躺上床就像跌進無盡的黑暗裡,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他感覺腦袋很冰,但身體又熱得難受,最要命的是全身痠痛,到底怎麼了?
「你醒了?」耳邊聽到譚歷的聲音。
「阿歷……你怎麼在我房裡?」卓然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的聲音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你發燒了,叫了很久都不醒,我看你是昏過去了。」譚歷淡淡的說。
「昏過去?」卓然的腦袋昏沉得厲害,身體也好難受,喉嚨裡乾涸得像有一把火在燒,他摸到自己額頭上的冰袋,嘆了口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