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水清完全不顧形象地倒在地上大聲喘氣,連動都不想動了,以至於季簫陌走到身邊都不知道。
見有人拿來手絹為她輕輕擦拭額頭的汗珠,穆水清原以為是哪位體貼的丫鬟,但當溫柔的手掌輕輕扶起她時,她才發現那是季簫陌。穆水清抬起頭瞧見真的是季簫陌,眼眉燦爛地一彎,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裡,完全沒發現對方順勢地摟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得舒服一點,嘴角很愉悅地彎起了笑容。
穆水清歪著腦袋高興道:“王爺,日後我不用扎馬步了,我能學內功心法了!以後我就是一代女俠了!”
這一刻,季簫陌似被穆水清的歡樂所鼓舞,剛想誇她幾句學武很刻苦切記注意身體時,就聽到一旁的沈墨涼涼道:“誰說不扎馬步的,日後,每天都要扎一時辰才行。”
還扎?穆水清頓時苦瓜了臉,她撇了撇嘴,道:“內功心法呢?”
沈墨從懷裡拿出一本破爛的本子,他道:“這是一本《達摩易筋經》,是以『天門108式』為先行,『天門功』乃是萃取先天之氣為主,故名為『先天導行氣功』,先天之氣,與生俱來,隨孕而生。王妃,熟讀多日領悟要領後,我們再進行下一個環節。”
見沈墨真的拿出了內功心法,穆水清欣喜地摸了摸書,這般破舊一定是什麼流傳下來的寶貝秘籍。一般穿越女都能撿的一本武林秘籍,練得登峰造極,所向披靡。說不定這就是機會!穆水清立刻藏進了懷裡以防沈墨後悔。
三人回了房,在休息之餘,穆水清與沈墨閒聊起關於藥膳堂幾日後開張的事宜。
沈墨一談起賺錢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摸樣,一臉認真沉著地分析著。他吐字清晰,充滿著魅力的聲音清亮圓潤,段落分明。娓娓道來,談吐有度的分析讓穆水清發現他真的精通經商之道,為他所言紛紛贊妙,還熱烈地跟他討論了起來。
穆水清自知自己只能想想奇妙的點子,但眼前之人當真對於一切瞭若指掌,將一切安排的井井有序。關於藥膳堂的開店儀式,穆水清完全不需要操心。只不過這般不凡之人,屈於她手下,讓她越發覺得疑惑和不解。
只不過兩人談得心心相印,相見恨晚,倒是把一無所知的季簫陌丟到了一旁,一個人喝著悶茶,頻頻散發著奇怪的冷氣。
聰明的沈墨立刻發覺了,連忙推脫要忙藥膳堂開張的事,一溜煙地跑了。
依依不捨地送走了沈墨,穆水清嘆道:“沈公子真是個人才,不但武功好連賺錢都那麼精通,我之前對他太有偏見了,其實他真是個好人,而且又厲害!”
見穆水清喋喋不休地誇讚著沈墨的好,在旁的季簫陌明顯不樂意了。他撇撇嘴道:“他也就會賺錢。”
穆水清瞪大著眼睛氣呼呼著:“什麼叫做也就!賺錢哪裡讓你看不起了?!王爺你連賺錢都不會呢!”
穆水清白了一眼在那默默內傷的季簫陌,手捧著《達摩易筋經》坐在了床上。她深呼了一口氣,激動得開啟了第一式。
“韋參獻杵第一式:自然呼吸,兩腿挺膝,兩足跟內側相抵,腳尖外撇,成立正姿式,軀幹正直,頭頂之百會穴與襠下的長強穴要成一條直線;兩掌自然下垂於體側;目平視,定心凝神;然後雙手向前分抬合十,停於胸前膻中穴外,式定後約靜立半柱香。”
“以鼻納氣,以口吐氣,納者一息,吐者六氣,吹呼唏呵噓泗。”
“王妃,該吃晚膳了。”
“等會,我要多練幾式,王爺先吃吧。”穆水清自知自己學武太晚,所以一拿到《達摩易筋經》,整個下午都坐在床上練習著,希望自己勤能補拙。
“欲速則不達,練完這式還是先吃飯休息吧。”見穆水清沉浸於武學,將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季簫陌無奈搖頭後,用起了膳。
“吹之去熱,呼之去風,唏之去煩,呵以下氣,噓以散滯,泗以解極。”
“噗——”穆水清放出了不雅的氣味,使得滿是飯香的房間充斥著說不清的氣味。
見吃飯的季簫陌扭頭望向她,穆水清連忙臉一紅,小聲道:“外面的聲音,不是我……真是的,到底哪個丫鬟小廝在放屁呢……這般不文雅……”她見季簫陌聽聞後墨眸的笑意更深,頓時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她臉紅得燒了起來,羞怒道:“看什麼看,沒看過別人練武嗎?!”
一炷香後。
“這什麼鬼心法!破心法!”穆水清感覺肚子咕嚕咕嚕亂叫時,一怒之下將《達摩易筋經》丟在了床上,急急奔去了茅廁。
那書的第一頁這般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