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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體內毒脈執行,但終究是飲鳩止渴,時長日久,父親的病將會重上加重。只是以目今自己的靈力,業也是無能為力。

眾人眼見魔羅大王如此光景,一時俱都緘默不語。那靈鼠似是強忍體內劇毒侵害,緩緩地爬離魔羅大王的後頸,徑自滑進琴仙手中所持的白玉盞中。那白玉盞之中盛有上好的天山雪蓮與極寒之地所採的猛獁象血,又經眾人以秘術煉製,自是靈驗藥水。

只見那靈鼠慢慢全身浸入其中,只留有一雙空洞無神的巨睛浮於水液之上,轉瞬間,那藥水開始變黃,漸而發黑,而那玉鼠身體卻重又清靈晶瑩,想是體內所蘊巨毒已是全然排出。

彼時,魔羅大王經過如此奇異療法,傷勢已大為好轉,不過仍舊劇咳不止,所吐血水已然大部轉紅。

阿鈞開啟天眼,看到父王周身各處大穴俱是呈現不同程度的傷殘,血脈之中更有數道黑線在四處亂竄,實則已是中毒之深,至於膏肓之地。

他無奈地嘆口氣,英雄淚即時湧滿俊目之內,心中想到,莫非一家之人方始團聚,便是又要不久陰陽相隔嗎?他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遍訪大地名勝,尋得仙藥名醫,治好父皇體內巨毒。

眾人正在為魔羅大王的病情加重唏噓不已,忽然廳堂之中,微風異動,阿鈞立時覺察到有絕頂高人竟在不知不覺中潛至身側。

他急忙一側身,但見面前已然站定一位鬚眉如墨、鶴髮童顏的老僧。這老僧雙目開闔間,隱然有神光奪目射出,令人不敢逼視。

老僧袍袖飄飄,望定阿鈞,慈祥地說道:“小施主,好高的玄力修為,當世之中,能發覺到老僧行跡的,恐怕小施主你是第一人了!呵呵!”

這老僧撫髯長笑,笑聲傳入各人耳中,卻有萬般說不出的受用,好似無窮佛號自大殿四壁環環湧出,綿綿湧入心中,不覺間眾人精神竟霎時清爽許多。

但見這老僧雙腳宛若踏波而來,躡空行進,瞬間便來到魔羅大王的身前。那笑笑翁身子一展,有意擋在其中,豈料那老僧面前似有無窮勁氣將他的勁道輕鬆卸落,並帶動他的身形,引向一側。

這老僧面對著魔羅大王,輕唸佛號,然後說道:“李施主,一別經年,你仍是風采依舊啊!”

魔羅大王原本無神渙散的眼神,在聽到老僧的噥噥細語後,突然竟是神光煥發,目光逼人。

他雙眼望定這突來的老僧,顫聲說道:“神僧,老夫望眼欲穿,您可來了!”言語之中,竟是對這老僧的到來十分盼望。

這老僧淡然一笑,繼續說道:“李施主,該來的本應會來,不來的強求亦是無果,世事浮華,原是雲煙過眼,百年後便是功名化塵土,天地無憂皆為空。這十年來,你可曾參透否?”

魔羅大王輕輕頷首道:“神僧,當年為我依戀世間繁華,才致親人叛離,子孫流散,如今我身負巨痾,但已然與吾兒飛鈞相逢,實已是心願已無!神僧,你就剃度點化於老夫吧!”說完,他竟勉力跪起,向那老僧長揖不止。

眾人眼見魔羅大王對這老僧言和如此謙卑,知其定非常人,俱都默然。阿鈞金甲龍神已然功成圓滿,雖是時日尚淺,但對佛理禪機已然大部通明,聽完這老僧與乃父的一番對話,知這老僧定是隱世高人,與父親有莫大機緣,此次想是前來點化父親,助他渡厄行善,果真如此,實乃是莫大好事。

那老僧又輕聲說道:“既是李施主已然萬事皆為過眼雲煙,與我佛又有千般機緣,老衲今日便渡你入我佛門,也是善事一樁,老衲現在便是成全爾之心願吧!”

言罷,這老僧突然伸出一掌,竟生生擊在魔羅大王的頂門上,但聽得一聲悶響,魔羅大王鬚髮飛揚,面色登時剎白,口唇蠕動間便是大口汙血應聲而出,人也昏厥過去。

一旁眾人立時齊聲驚呼起來,揮舞拳腳,紛紛攻向這莫名老僧,但見那些兵刃、掌勁、暗器恍若粘於氣牆之上,再也不能前進半分,那老僧卻是面色安詳,恍若無事,自顧自在地右手在魔羅大王頭上微微拂動,但見無數頭髮自魔羅大王額上紛紛落下,轉瞬間,魔羅大王已是成為一位光頭行腳僧。

眾人與素衣娘娘見到這般情景,全都驚呼不已。阿鈞卻是面帶微笑,雙掌互擊,微然賀喜。

此時,那老僧又自神色莊嚴,雙掌當胸,肅然說道:“眾施主莫要驚慌,魔羅大王既是心向佛門,況是壽延祉長,老僧適才一掌,乃是助他打通多年來所傷的殘斷經脈,並將毒血大部排出。李施主此時已是身體無礙,自此之後再也不必吸食他人之精血。老僧如此便帶他一起回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