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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部分

,只屈膝行禮道:“王爺萬福。王爺方才說玉機冷酷無情,玉機實不敢當。玉機若真如王爺所說,當初於姑娘干犯宮規的時候,玉機就該坐視她被貶出宮,倒也省去今日一番口舌了。”高思誼頓時語塞。我又道:“玉機與於姑娘絕交,全因慎妃之事。我若為她求情,將置枉死的慎妃於何地?置弘陽郡王於何地?玉機並非無情,只是不敢因情枉法,一錯再錯。且王爺素與慎妃娘娘親厚,王爺又何忍?”

高思誼雙目一黯,無奈還禮道:“孤情急無禮,大人原宥則個。”

我忙道:“不敢當。王爺待於姑娘一片真心,玉機知道。”

高思誼道:“即使皇兄不允,孤還是會再去懇求。”

我嘆息道:“王爺如此愛重於姑娘,是於姑娘之幸。願王爺此番真情,能打動陛下。玉機告退。”說罷也不看兩人,低頭退了兩步,轉身走出小屋。

慌忙逃出小院,我不覺一哂。我雖不肯嫁給他,但若不是借了他的權勢,今日我何敢對兩位郡王冷言冷語?

從梨樹林中穿出,日已中天。芳馨連忙上前扶著我道:“姑娘總算出來了。”

戲臺上,司馬懿正站在三尺高的城牆上義正詞嚴地數落城下的曹爽。當時曹爽和天子出城祭掃先皇陵墓,卻被司馬懿關在城門外。辛憲英聞得此事,便道:“事有不可知,然以吾度之,太傅殆不得不爾。明皇帝臨崩,把太傅臂,屬以後事,此言猶在朝士之耳。且曹爽與太傅俱受寄託之任,而獨專權勢,於王室不忠,於人道不直,此舉不過以誅爽耳。”司馬懿閉城門而拒天子,分明大不敬。辛憲英深知曹爽不是司馬懿對手,所以審時度勢,對弟弟辛敞說了這一番冠冕堂皇的話。

在錦素之事上,我就是城樓上居心正亦不正的司馬懿,也是心中明晰、口中混沌的辛憲英。

我看一眼目光閃爍的康總管,滿心沉重道:“我在裡面聽師廣日師傅彈了一闕。當真動人情腸。”

第四十章 鑑明塵垢

回到漱玉齋,芳馨也不多問,只服侍我洗手更衣。我正要用膳,穎嬪身邊的辛夷姑姑來請安。我笑道:“姑姑貴人事忙,未知有何指教?”

辛夷道:“奴婢是來給漱玉齋送年賞的。”

我笑道:“這樣的小事怎敢勞動姑姑,我派人去內阜院領便是了。”

辛夷道:“娘娘說,大人是貴人,年賞是自守坤宮以下的第一人。自然不能怠慢。”

我微一冷笑,隨即緩和了笑意道:“穎嬪娘娘這些日子好麼?”

辛夷垂首道:“大人面前,奴婢不敢隱瞞。娘娘這些日子心裡不大痛快。”

我舉箸暗歎:“前些日子蒙娘娘不棄,命玉機去章華宮相陪用膳。可惜玉機冗務纏身,不能奉命,甚為慚愧。勞姑姑回去請問娘娘,玉機今晚想去章華宮,不知娘娘可能撥冗一見?”

辛夷微露喜色,斂衽道:“是。”

午歇起身後,天很快便黑了。我來到章華宮的時候,穎嬪親自帶了辛夷和淑優在西配殿外等候。只見她身著如意雲紋長襖,淡淡的桃紅色呵氣可褪。螺髻上只簪了一朵粉白宮花,腦後兩綹白綠流蘇垂下,像春日細密的雨絲落在她雪白的後頸。

行過禮,穎嬪笑道:“姐姐總算肯進我這章華宮的門了。”說著攜起我的手,將我引進南廂,又道,“我知道姐姐愛吃清甜的。最近宮裡新晉了一班江南御廚,且試試他們的本事。”

我和穎嬪默默不語地用過膳,於是各自浣手飲茶。穎嬪脫去了外面的長襖,只穿了一件淡綠色的綢衫,不飾花紋。碧瑩瑩的茶湯倒映著青銅九枝蓮花燭臺上明亮的火光,宛如星辰墜落,顧盼躊躇。穎嬪道:“姐姐今日肯來,想是有所指教。易珠洗耳恭聽。”

我淡淡一笑道:“不敢,偶有心得而已。只是我說了,妹妹可不要生氣。”

穎嬪道:“姐姐肯指教,易珠感激不盡。”

我低頭撥弄著腕間的青玉鐲,輕聲道:“近日因於錦素之事,我偶然間聽陛下提起當年的事情。原來,他是知道的。”

穎嬪初時不解,細細想了半日,慢慢現出驚疑失望的神情:“姐姐是說……我不得恩寵,是因為我和於錦素之事麼?”

我嘆息道:“妹妹是知道李廣和白起的事情的。”

穎嬪哭笑不得:“李廣因殺降而不得封侯,白起因坑殺長平之戰中投降的四十萬趙軍落魄而死。我史易珠何德何能,竟能與二位良將相較。姐姐太看得起妹妹了。”

我心中惻然:“妹妹如今知道了,可有什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