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葉季辰要把婚事定的這樣急,想必當時就已經……綺羅望著陳家珍的肚子,忽然有種很奇妙的感覺,這是前世的自己嗎?已經在母親的肚子裡了。
晚間月三娘和曹晴晴都回去了,綺羅和郭雅心今夜都宿在此處,郭雅心負責佈置新房,綺羅跟江文巧在陳家珍房中清點明日要用的東西。江文巧這些日子在朱府,也算安分守己,兢兢業業。
綺羅問陳家珍:“舅舅的差事有眉目了嗎?”
陳家珍點了點頭,又悵然地說:“留在京中怕是不可能了。估計最好就是去地方做個知縣,只可惜了他的才華。”
做知縣就是走前世的那條路了。應天府雖然不算離得太遠,但也要五天的路程,太不方便了。一旦發生了什麼事,綺羅也鞭長莫及。她得想辦法把葉季辰留下來,卻又沒有頭緒。她不過是個女子,男人朝堂上的事情也並非她能插手的……要不然她找機會問問林勳?
第二日天沒亮,眾人就起來一頓忙碌。雖然只是在院子裡走個禮儀,但該有的拜天地和款待賓客卻不能少。葉蓉臨盆在即,沒有過來,趙阮也是不肯她出門的,倒是梅映秀和朱景舜,還有朱景舜的妻子楊妙音都過來了。
朱景舜科舉高中之後領了個從七品的著作郎職位,楊妙音是他的頂頭上司直秘閣楊展的嫡女。楊家在京中算不得什麼大戶,跟國公府根本沒法比,直秘閣也只是個清水官,掌管圖書和編修那些,輔助高位館職的。楊展這個年紀還在直秘閣上,想必這輩子也不會再往上升了。
郭雅心以為今日沒有什麼人,就擺了三桌酒席。哪知道林勳一來,又陸續來了幾個樞府的官員,紛紛都送了禮,還有蘇從修竟然也跟著蘇從硯來了。
小小的院子,一下子被擠得滿滿當當,熱熱鬧鬧的。那些被僱來幫忙的下人們沒想到能一下子看到了兩位大人物,都顯得雀躍興奮。就算大戶人家成親,還不一定能請到蘇從修和勇冠侯這樣身份的人來喝喜酒呢。
曹晴晴把蘇從硯拉到旁邊,問道:“大哥怎麼來了?他跟葉公子……熟嘛?”
蘇從硯搖頭道:“我出門的時候大哥知道我來葉家喝喜酒,也要一起來的。我也覺得奇怪,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日裡他同僚成親,也沒見他去。”
等到了及時行完禮之後,新人被送入洞房,大家鬧了一會兒,就出來入席了。男賓席和女賓席是分開的,女賓在後院。郭雅心正跟梅映秀說著話,一個婆子跑進來,著急地在梅映秀的耳邊說了一番。
梅映秀雙手發抖,臉色發白,囁嚅道:“真的?我出來的時候明明好好的……”
婆子凝重地點了點頭。
同桌的人都看向梅映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梅映秀不便明說,把郭雅心請到一旁說:“二夫人,蓉妹妹好像摔了一跤,要生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摔了?”
“聽說是在院子裡摔的,好在產婆已經早就備下了,現在正在接生……”
郭雅心擔心地問:“那可要緊?”
梅映秀搖了搖頭。她也只是聽婆子說了個大概,具體的情況也不清楚:“要不我先回府去看看?”
大喜的日子,偏偏發生這樣的事情。郭雅心說:“也好。先別驚動前邊,有事記得趕緊派人來通知一聲。妙音還沒生產過,不方便同你一起過去,暫且先留在這裡吧。”
梅映秀點了點頭,跟楊妙音說了一聲,就帶著婆子悄悄從後門走了。綺羅問郭雅心:“娘,發生了什麼事?梅姨娘怎麼先走了?”
郭雅心在她耳邊說了兩句,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綺羅有不好的預感,前世她沒聽過葉季辰還有個堂姐在國公府做姨娘,按理說憑兩個人的感情,不會全無聯絡,莫不是這次生產出了意外,葉蓉死了?她越想越覺得不妙,找來寧溪,要她去找莫大夫待命。
葉季辰什麼都不知道,高興之餘就喝高了,林勳讓兩個人扶他回房去。酒席將散,各人準備打道回府。透墨在林勳耳邊說了葉蓉的事情:“好像還挺嚴重的,朱夫人也已經趕過去了。”
林勳點頭表示知道了,看向蘇從修,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時,阿香跑過來,低聲對林勳說:“侯爺,小姐請您過去一下。”
蘇從修明明已經準備站起來了,聞言又不動聲色地跟旁邊的蘇從硯說話。林勳便跟著阿香走了。
綺羅在迴廊那邊等得著急萬分,一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過來,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衝過去,抓著林勳的手臂說:“葉姨娘難產,我記得你府上有個從宮裡出來的媽媽,好像在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