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當晚天氣清爽,難得的仲夏夜,易遠沉迷於景色,也無心交流。
風從河邊掠過,捲起層層波紋,月光倒映在水面,又反襯到天空。
“易遠。”
紀宸的聲音隨著風,散開在他耳邊。
“嗯?”
紀宸沒看他,目光還在河面,“你身上,有種特別的味道。”
“是嗎?”他下午剛洗完澡,也沒怎麼出汗,易遠急忙抬腋下,“很臭嗎?”
“挺好聞的。”
易遠鬆了口氣,“咱倆用的同款沐浴液。”
就連這身衣服,也是紀宸的,和他一樣的洗衣液味。
“不是浴液,是種很淡的草藥味。”
算不上甜,但也不苦,像是薄荷摻雜著暴曬後的乾草。
“噢,我知道了。”易遠蹭了蹭脖子和手腕,“應該是驅蚊膏,我天生招蚊子,不抹點,就這鬼地方能把我咬成篩子。”
“什麼牌子的?”
“沒牌子,我媽自己做的。我面板天生奇葩,市面上的花露水驅蚊水對我沒效果。”
“後來我媽不知道從哪研究出的東西,塗身上味道持久還不濃,但效果巨好。”說著,易遠掏出個直徑三厘米的圓蓋扁盒遞給他,“喏,就這個,送你了。”
淡綠色的膏體,盒子上沒有任何標籤。
紀宸摩挲盒蓋上的刮痕,“我拿了你用什麼?”
“我包裡一堆呢。”
紀宸握緊盒子,“謝謝。”
“不對。”易遠伸手想要去奪,“這灌我用過,回去給你拿瓶新的。”
“不用,這個挺好。”紀宸攥緊手,把驅蚊膏塞進易遠夠不到的另一側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