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著一身黑袍,穿過汴陵繁華的街道,穿過一棵棵五彩求子柳樹,走向了前城。冬末的景色如此秀美,都無法牽住他的目光,將要出城時,他才看到元英正門前一左一右立了兩道華衣身影,正抬手示意,恭送他離去。
左遷朗聲道:“先生可是要四處走走?”
謝飛迎著陽光走出汴陵。
封少卿追隨著他的背影,道:“請先生保重身體,期待再能見到先生。”
“不勞記掛。”謝飛徑直離去。
走出五里官道,文謙趕著馬車候在了一旁,老遠就作揖道:“別來無恙,謝飛。”
謝飛躬身還禮,道:“文太傅一如往常慈眄在下,在下受之有愧。”
文謙拈鬚笑道:“好了,我們就不用講這些客套話了。果子已經告訴我你的病況,我特地來載你一程。”
“太傅想陪著我回烏衣臺?”
“正是如此。”
謝飛走過去把住文謙的手臂,相視一嘆:“十年前也是我們並肩看著謝一走出烏衣臺,十年後又要一起等她回來,深覺有緣。”
文謙笑道:“現在都是年輕人的天下,我們這把老骨頭就退一退吧。去烏衣臺等著,總歸不會錯的。”
兩人結伴遠行,時不時談論一下南翎往事,心胸於十年之前,已有很大不同。千萬斤的擔子已經轉移到小輩身上,如今他們只是輔助者,不再是責令人。文謙知道謝飛深藏於心的隱痛,不住開導他,訴說一些謝開言的趣事,用郭果抓來的補藥好生看顧著他的身體。
謝飛似乎堅信謝開言會回到烏衣臺,開始了堅定的等待。
太子府內薰染一層暖香,華燈熠熠綻放,妝點出新年
前的熱鬧氣象。
冷香殿依然冷清。
中書省送來第四次的諫言奏章,聲稱北理國再度催請公主李若水的婚事,倘若不能聯姻,極易引起北理國的疑心。正值密令調兵前期,太子府的一舉一動十分關鍵,為了避免衝突,請葉沉淵穩妥處置婚事。
葉沉淵喚賈抱朴進殿,出示奏章,說道:“總管有何高見?”
賈抱朴攏著�